“你吃醋了？”林深问。
“有点。”苏棠老实承认，“她那么优秀，跟你那么聊得来……”
“再优秀也不是你。”林深说，“苏棠，你记着——我选你，不是因为你比谁优秀，是因为你是你。”
苏棠鼻子一酸：“我今天是不是很幼稚？人家说德语，我就闷头吃东西……”
“不幼稚。”林深笑，“你闷头吃东西的时候，画出了她公司的结构问题。你闷头吃东西的时候，给出了解决方案。你闷头吃东西的时候——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苏棠也笑了：“好像是哦。”
“所以别拿自己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林深说，“你有你的长处，别人比不了。”
苏棠靠在他肩上：“林深，我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
“怕配不上你。”苏棠声音很轻，“你懂那么多，会那么多，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林深搂住她：“我也怕。”
“你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无聊。”林深说，“只会工作，不懂浪漫，不会说好听话。”
苏棠抬头看他：“你哪儿不会了？刚才那句‘影子有了名字’，说得挺好。”
“真心话不算。”林深说。
“真心话才最好听。”
两人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苏棠说：“林深，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不要德餐了。”苏棠说，“香肠酸菜，吃够了。”
“那中餐？”
“好。”
他们在酒店附近找了家中餐馆。老板是浙江人，看见中国人特别热情。点完菜，苏棠说：“今天那陈总，其实人不错。”
“嗯，是不错。”林深说，“不然傅总不会让我来考察。”
“她公司真有问题？”
“技术没问题，管理有问题。”林深说，“她太注重研发，忽略市场。我们今天谈的，就是怎么帮她打通市场渠道。”
苏棠点点头。她想起陈薇抱怨办公楼的样子，那么强势的女人，也有头疼的事。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她问。
“能。”林深说，“她聪明，肯干，有韧性。这种人，只要方向对，就能成。”
“那你投吗？”
“投。”林深说，“但我要派个团队过来帮她梳理管理——这事回去得跟傅总商量。”
菜上来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苏棠吃了一口排骨，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中餐好吃。”
林深给她夹菜：“多吃点。”
吃完饭散步回酒店。慕尼黑的夜晚很安静，街上人不多。苏棠说：“林深，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陈薇公司那个办公楼，我想做个改造方案。”苏棠说，“不是正式委托，就是练手。用我今天的思路，做个完整的设计。”
“好。”林深说，“做完了发给她看看。”
“你觉得她会用吗？”
“用不用是其次。”林深说，“重要的是你做了，而且做得好。”
苏棠笑了：“你总是鼓励我。”
“因为你值得。”
回到酒店，苏棠拿出素描本开始画。林深在旁边看邮件。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句话。
画到十一点，苏棠完成初步方案。她伸了个懒腰：“林深，你看。”
林深凑过来看。素描本上画了办公楼的外观改造方案，详细标注了材料、角度、施工要点。
“画得真好。”他说。
“就是不知道实不实用。”
“实用。”林深指着一个细节，“这个可调节遮阳板，成本不高，效果明显。陈薇会喜欢的。”
苏棠放心了。她合上素描本：“那我明天发邮件给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