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了,效果一般。”陈薇摇头,“建筑师当初没考虑朝向问题。”
苏棠切香肠的手停了停。她拿起餐巾纸,从包里掏出笔——她习惯随身带笔。在餐巾纸上画了几笔。
陈薇看见了:“苏小姐在画什么?”
“您的办公楼。”苏棠把餐巾纸推过去,“我刚才进楼时观察了一下,西侧是整面玻璃幕墙,下午太阳直射,热辐射严重。而且——”她又画了几笔,“中庭的通风设计有问题,热空气排不出去,形成热岛效应。”
陈薇接过餐巾纸看。上面是简单的建筑草图,标了几个箭头,写了几行字。
“您懂建筑?”陈薇问。
“我是建筑设计师出身,后来转做室内。”苏棠说,“这种玻璃幕墙西晒是通病。我有个项目也遇到过,后来在外墙加装了可调节的金属遮阳板,内层贴了隔热膜,解决了。”
陈薇看着她,眼神变了:“具体怎么操作?”
苏棠拿起桌上的叉子和杯垫,搭了个简易模型:“您看,这样——遮阳板做成可调节角度,夏天挡光,冬天放光进来。隔热膜选高透光率的,不影响采光。”
她讲了三分钟。陈薇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林深,你太太很厉害。”
林深也笑了:“她一直很厉害。”
苏棠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职业病,看到建筑就想分析。”
“这职业病很好。”陈薇说,“我找了好几个建筑师看,都没说到点上。苏小姐一眼就看出来了。”
吃完午饭,回公司继续谈。这次陈薇主动问苏棠:“苏小姐对办公环境设计有研究吗?”
“有一些。”苏棠说,“我做过几个科技公司的办公室。”
“那我们聊聊这个。”陈薇说,“我想重新设计员工办公区,提升效率。”
苏棠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她现在走哪儿带哪儿。翻开几页,是她之前画的设计草图。“您看这种开放式工位加独立电话间的设计,适合需要安静和沟通平衡的团队……”
她讲,陈薇听。林深在旁边,没插话,只是看着苏棠。
苏棠讲得投入,没注意到林深一直在看她,眼神温柔。
谈到下午四点,初步意向定了。陈薇送他们到电梯口:“今天受益匪浅。苏小姐,下次我来中国,希望能参观您的作品。”
“欢迎。”苏棠说。
电梯门关上。苏棠舒了口气。
林深看着她:“累吗?”
“还好。”苏棠说,“就是脑子转得快,有点晕。”
“你刚才很厉害。”林深说。
“真的?”
“真的。”林深握住她的手,“陈薇很难夸人。”
回到酒店,苏棠瘫在沙发上:“这陈总……气场太强了。”
“她是女强人。”林深给她倒水,“斯坦福博士,放弃硅谷高薪回国创业,不容易。”
“你们很熟?”苏棠问。
林深顿了顿:“认识五年了。”
“只是认识?”
林深看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苏棠不说话了。她低头喝水,喝得很慢。
林深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苏棠,陈薇五年前跟我表白过。”
苏棠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我拒绝了。”林深说得很平静,“原因是——那时我心里就有个模糊的影子,觉得该等这么个人。遇见你之后,那个影子有了名字。”
苏棠抬头看他。
“今天谈合作,我左手一直在桌下握着你的手。”林深说,“摸你的婚戒,是在提醒自己——也提醒她。”
苏棠想起来了。整个谈判过程,林深左手确实一直在桌下。她以为他在做笔记,原来是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