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还一边喊“她欺负我”。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妇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蹲下身,轻轻拍了儿子一下:“是不是你先推人的?”
胖男孩哭得更凶,但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道歉!”妇女有些尴尬,转向知微时声音软了下来,“小朋友对不起啊,阿姨代他跟你道歉,是他不对。”
知微摇摇头,小丸子头上的丝带跟着晃了晃:“他要自己道歉。”
妇女愣了下,只好哄儿子:“快,跟小妹妹说对不起。”
胖男孩抽抽搭搭的,终于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没关系。”知微立刻回答,然后居然真的伸出手,“我们一起堆城堡吧?你帮我捡石子好不好?”
那男孩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承屿在一旁看着,嘴角悄悄扬了起来。他知道妹妹不是装大度,她是真的不记仇——上次在幼儿园,抢她玩具的那个王小明,第二天就成了她分享饼干的对象。妈妈说这叫“心大”,爸爸说这是“有格局”,承屿不懂这些词,但他知道,妹妹这样挺好的。
卷发妇女看着两个小孩居然真的开始一起捡石子,又是惭愧又是感慨,从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给知微:“这个请你吃,算是阿姨赔礼。”
知微没接,抬头看承屿。
承屿摇摇头:“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不算随便要,是阿姨的心意。”妇女坚持。
知微想了想,接过巧克力,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小兔子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那是早上出门时承屿分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这个给你。”她递给那胖男孩,“草莓味的,可甜了。”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化干戈为玉帛。
等那对母子走远了,承屿才蹲到知微身边,帮她拍裙子上的沙子:“疼不疼?”
“不疼。”知微继续堆她的城堡,随口问,“哥哥,我刚才像不像外交官?”
承屿被问住了:“什么外交官?”
“电视里那种呀,两个人吵架,外交官出来说话,然后就不吵了。”知微说得一本正经,小手把沙子拍实,“我刚才就是在做外交工作。”
承屿忍不住笑出声。他这一笑,眉眼舒展开,才露出几分孩子气。
“笑什么嘛。”知微撅了撅嘴,“爸爸说,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吵架的。我刚才就没吵架。”
“嗯,没吵架。”承屿揉揉她的头,“我们知微最厉害了。”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妹妹看起来软绵绵的,其实心里有主意。上次在超市,她能想出用草莓代替糖果的办法;上上次分床睡,她能鼓起勇气自己尝试;这次被欺负了,她不哭不闹,反倒把对方说得心服口服。
这种本事,承屿觉得自己就没有。他只会挡在前面,讲道理也好,护着也好,都是直来直去的。可妹妹不一样,她有种柔柔的力量,像水,看着软,却能慢慢把石头磨平。
“哥哥,”知微忽然问,“要是有大人欺负我,你也这样保护我吗?”
“当然。”承屿想都没想,“不管是谁,欺负你就不行。”
“那要是你打不过呢?”
“打不过也要保护。”承屿说得很认真,“我是哥哥。”
知微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她睫毛上投出细细的影子。她看了哥哥好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承屿愣住了,耳根慢慢红起来。
“我最喜欢哥哥了。”知微说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堆城堡,好像刚才那个亲亲只是随手给了颗糖。
承屿摸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嘴角越扬越高。
远处传来熟悉的笑闹声。两人抬头一看,傅家三胞胎正朝这边跑过来。
打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