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接谁倒霉。
另一个说:去看看。万一有机会呢?慕家再烂,底子还在。线,那些专利,那些客户资源……
她想起爸爸。
想起他说,爷爷临终前想认祖归宗。
想起他说,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去。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去。
慕家老宅在城南半山,是座老式的中式宅院。青瓦白墙,门口两棵老槐树,看着有些年头了。
慕星晚把车停在门口,刚下车,一个穿深灰色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慕小姐,我是林管家。”他微微躬身,“老爷在茶室等您。”
“带路吧。”慕星晚说。
宅子很大,回廊曲折。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草木清气。走到茶室门口,林管家停下脚步。
“老爷,慕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慕星晚推门进去。
茶室里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杯茶。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慕星晚心里一震——那张脸,跟她爸有七分像。
旁边的女人年纪稍轻,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她看见慕星晚,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眼,继续泡茶。
“坐。”慕长风说。
慕星晚在客位上坐下。
沈清递过来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慕星晚接过,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回甘绵长。
是好茶。
“像。”慕长风看着她,缓缓开口,“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慕星晚放下茶杯。
“大伯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慕长风笑了。
“直接,痛快。”他说,“不愧是能在傅怀瑾手底下干到副总的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慕家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查过了。”他说,“我也不瞒你。很糟,比外面传的还要糟。”
慕星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我两个儿子,一个在硅谷搞ai,一个在巴黎搞艺术。都不愿意回来。”慕长风说,“我弟弟那边,盯着董事长的位置盯了三年。那几个元老,墙头草,风吹哪边倒哪边。”
他放下杯子,看着慕星晚。
“慕家需要一个人,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所以您找了我?”慕星晚问。
“对。”
“为什么是我?”慕星晚说,“我才二十七岁,在商场上算新人。慕家那么多旁支,那么多小辈,为什么选一个二十多年没联系过的侄女?”
慕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打开看看。”
慕星晚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从她进傅氏开始,到拿下生物科技项目,到处理王振海事件,到二期项目规划……每一件大事,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
最后一页,是手写的一行字。
“此女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可托付。”
字迹苍劲有力,是慕长风写的。
慕星晚抬起头。
“我观察你半年了。”慕长风说,“从你进傅氏,我就开始关注。傅怀瑾那个人,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看重的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王振海那件事,你处理得很漂亮。该狠的时候狠,该留余地的时候留余地。新能源投资失败,我那个好弟弟也想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学学你的手段。”
慕星晚合上文件夹。
“您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你接手整个慕氏。”慕长风说,“你没那个时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