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也不敢去面试傅总的特助。”
这话说得坦荡。
燕婉看着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傅怀瑾会对这姑娘另眼相看。不光是能力,还有这份心性——宠辱不惊,得失坦然。该狠的时候狠,该放的时候放。
“对了,”慕星晚想起什么,“王振海那个案子,下周开庭。”
傅怀瑾点头:“证据都固定好了?”
“嗯,他跑不了。”慕星晚说,“至少十年。”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明天要下雨一样。但燕婉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很淡,一闪而过,但确实有。
这才是慕星晚。
表面温温和和,骨子里该硬的时候比谁都硬。
冰淇淋来了,傅慕安开心地接过自己那杯,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大口大口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吃得特别斯文。
慕星晚接过抹茶味的,用小勺子慢慢搅着。
傅怀瑾没急着吃,而是看着慕星晚。
她今天把头发全挽起来了,露出纤细的脖颈。脖颈线条很好看,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低头搅冰淇淋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下周开庭,”傅怀瑾忽然说,“你要去旁听吗?”
慕星晚抬头:“要。”
“不怕王振海那边的人?”
“怕什么。”慕星晚笑了,“法治社会,他们还敢在法庭上动手?”
傅怀瑾也笑了:“也是。”
他挖了勺冰淇淋放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其实他不太爱吃甜的,但儿子喜欢,他就陪着吃。
燕婉看着这两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她认识傅怀瑾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么……放松。不是那种工作间隙的短暂休息,而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
是因为慕星晚吗?
可能吧。
这姑娘有种奇特的气场——她在那儿,你就觉得稳。天塌下来她都能冷静地分析哪块先掉,该怎么躲。
“燕婉姐不吃吗?”慕星晚注意到燕婉的冰淇淋快化了。
“吃。”燕婉回过神来,笑着挖了一勺,“在想事情。”
三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就站在冰淇淋店门口吃。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温柔漂亮,小男孩俊秀乖巧,还有个气质独特的年轻姑娘。
像一家人。
但又不太一样。
周子琛回到地下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住的这个地方是城中村的自建房,房东为了多收租金,把地下室隔成了七八个小间。他那间最小,不到十平米,放张床和一张桌子就挤满了。
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他摸黑开了灯——为了省电,他换了个五瓦的节能灯,光线昏黄得让人压抑。泡面盒扔在桌子上,旁边是几个空矿泉水瓶。
他烧了壶水,把最后那包泡面泡了。
等面的时候,他坐在床沿上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今天跪地求饶的画面,一会儿是三个月前的风光。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周子琛吗?”那头是个男声,听着年纪不大,“我这边是‘快送’外卖,看到你投的简历了。”
周子琛一下子坐直了:“是是是!我是!”
“骑手岗位,一个月保底五千,跑得多拿得多。能接受吗?”
“能!能接受!”周子琛连声说,“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来站点培训,带上身份证。”
“好好好!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周子琛握着手机,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