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小朋友说得对!留一线……”
“但是,”傅慕安认真补充,小脸板着,语气格外冷静,“对坏人不必。”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周子琛的脸一下子白了。
傅怀瑾低头看了眼儿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他重新抬起头时,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走吧。”他对慕星晚和燕婉说。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周子琛慌了,扑过去想抱傅怀瑾的腿:“傅总!傅总您不能这样!我在傅氏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傅怀瑾脚步都没停。
倒是一旁的保镖上前一步,挡在了中间。那保镖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就像堵墙。周子琛被拦在那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家子走远。
慕星晚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傅慕安的小脑袋。小家伙仰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三个人——傅怀瑾搂着燕婉的肩,燕婉牵着儿子,慕星晚走在燕婉另一侧——就这么并排往前走。傅怀瑾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燕婉轻轻笑起来,慕星晚也弯了弯嘴角。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周子琛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有人拍照,还有人往他脚边扔了两个硬币。
硬币滚到他手边,亮晃晃的。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在这条步行街。那时候他刚通过傅氏的终面,意气风发地来这里买庆功礼物。他当时看中一块表,三十多万,眼睛都没眨就刷了卡。
店员恭敬地帮他包装,一口一个“周先生”。
现在呢?
现在他连三十块钱的面都吃不起了。
周子琛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爬起来,捡起那个破碗。碗里还剩几个硬币,他数了数,一共七块五。
七块五,刚好够买一盒最便宜的泡面。
他攥着那几个硬币,慢慢往租的地下室走。每走一步,脑子里就回放一遍刚才的画面——慕星晚平静的眼神,傅慕安那句“对坏人不必”,傅怀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转身。
报应。
真是报应。
步行街另一头,傅怀瑾松开搂着燕婉的手,转头看慕星晚。
“没受影响吧?”他问。
慕星晚摇摇头:“不至于。”
她是真没受影响。周子琛那种人,从她反击成功那天起,在她眼里就已经是个过去了。刚才那一出,顶多算是“过去”突然蹦出来刷了下存在感。
燕婉轻轻叹了口气:“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傅慕安突然插话,小表情严肃得很,“妈妈你不能太心软。”
慕星晚忍不住笑了,弯腰看着小家伙:“哟,懂得还挺多。”
“书上看的。”傅慕安一本正经,“爸爸的书房里有很多书。”
傅怀瑾挑眉:“你还看得懂我书房的书?”
“有些能看懂。”傅慕安说,“比如那本《资治通鉴》,里面的故事很有意思。”
燕婉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看。”
“看书是好事。”傅怀瑾倒是挺满意,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走吧,不是说想吃那家冰淇淋吗?”
“我要巧克力味的!”傅慕安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眼睛亮起来。
“好,巧克力味。”傅怀瑾应着,很自然地看了慕星晚一眼,“你呢?”
“抹茶吧。”
“两份巧克力一份抹茶。”傅怀瑾对店员说。
等冰淇淋的时候,燕婉小声问慕星晚:“刚才……真没事?”
“真没事。”慕星晚笑笑,“燕婉姐,我要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