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叹息,透过高品质的麦克风,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那不是单纯的敲击,而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指尖舞蹈。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屏幕上一串命令的生成、一个漏洞的反制、一个攻击节点的精准定位。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瞳孔里倒映着飞速流转的二进制光华,整个人仿佛与面前的机器融为一体。
她不再防守。
她开始进攻。
顺着那些攻击来的数据流,她的代码像无数条拥有自主意识的毒蛇,逆流而上,精准地钻入每一个参与攻击的终端。不管对方躲在多少层代理之后,不管用了多少混淆手段,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和那双神乎其技的手指面前,所有伪装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第一个倒霉鬼的摄像头被强制开启,一张错愕的、满是青春痘的脸出现在他自己的屏幕上,紧接着,他的硬盘开始疯狂旋转,所有文件被原地加密,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菜鸟,回家写作业。”
第二个、第三个……攻击者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失控。有的开始自动播放儿歌,有的屏幕上爬满了滑稽的卡通蟑螂,更惨的直接被清空了所有数据,连操作系统都没留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以几何级数暴增。起初是看热闹的黑客和同行,接着是闻风而来的科技媒体,最后是无数被这匪夷所思的反击吸引的普通网友。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手速?!”
“她在同时追踪上百个ip?这还是人吗?”
“看那个节点!是‘毒牙’的标记!那个老牌黑客组织被她一个人端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
暗网论坛里,“孤狼”的咆哮已经变成了惊恐的咒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重金召集的“精英团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那种绝对的、碾压性的技术差距,让他感到了骨髓深处的寒意。
终于,当最后一个顽固的攻击节点被连根拔起,慕星晚停下了手指。
屏幕上,所有滚动的代码停止,最终凝聚成两个硕大的汉字,背景是纯净的黑: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英文:“next ti, brg better toys(下次,带点更好的玩具来。)”
直播画面到此结束。
但结束前几秒钟,眼尖的网友截到了足以引爆社交网络的画面——
在那女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静静站着,正是傅氏总裁傅怀瑾。他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杯,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女子的背影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关注,有认可,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而在控制台旁边,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并排坐着,最小的女孩还握着拳头,小嘴嘟着,仿佛在无声地喊“加油”。旁边温柔娴静的女子则低头整理着文件,侧脸柔和。
一张“全家福”,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央,透着一种荒谬又无比和谐的温暖与强大。
这张截图像野火一样蔓延。的话题空降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地下机房里,一片寂静。
慕星晚盯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零在此”三个字,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了三年的、属于“夜神”的傲气与戾气,似乎随着这口浊气,终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赢了。用最公开、最嚣张的方式,宣告了“零”的归来,也彻底斩断了某些人还想用过去威胁她的妄想。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指尖的痉挛。她试图抬手去关掉主屏幕,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温热干燥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微凉颤抖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又异常稳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