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抬起头。看到孩子们,她眼中那骇人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几分,声音也放柔了:“知屿,慕安,安安,过来。”
三个孩子立刻围到她身边。傅知屿扒着桌沿,踮起脚想看屏幕;傅慕安已经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傅安则轻轻靠在她椅子扶手上,小手悄悄抓住了她毛衣的一角。
“姐姐在打坏人吗?”傅知屿问。
“嗯。”慕星晚点头,手指没停,“很厉害的坏人,想欺负爸爸的公司。”
傅慕安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们能帮忙!”
慕星晚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真实的暖意。“好。那你们就坐在这里,帮姐姐看着这些灯。”她指了指控制台上一排状态指示灯,“如果哪个灯变红了,就告诉姐姐,好不好?”
这是最简单、却也最能让孩子感到参与感的“任务”。三个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搬来小凳子,排排坐在控制台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三只警惕的小哨兵。
燕婉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她低下头,继续在平板上标注着——她在整理傅氏可能被波及的关联方和应急联络清单,用她的方式为这场战斗提供后勤支援。
傅怀瑾没有坐下。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慕星晚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不会干扰她,又能随时提供支持。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不断滚动的代码瀑布上,偶尔,会扫过慕星晚紧绷的侧脸和孩子们专注的背影,眼神深沉难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界已经天翻地覆。傅氏被黑的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财经新闻炸开了锅,股价开始剧烈波动。攻击者们显然不满足于瘫痪系统,他们开始泄露傅氏一些无关紧要但足以扰乱视听的内部文件,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暗网的一个秘密论坛里,id为“孤狼”的用户发布了最新悬赏:“再加五百万比特币,我要‘夜神’亲自现身求饶。”
狂妄,嚣张,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也就在这时,慕星晚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盯着屏幕上一行刚刚被反向编译出来的特征码,眼神冷到了极致。“找到你了。”她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旁边的傅怀瑾脊背微微一直。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转向傅怀瑾:“傅总,帮我开个直播。”
傅怀瑾眉峰一挑:“直播?”
“对。”慕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全球公开直播。他们不是想看我吗?我让他们看个够。”
十分钟后,一个标题为“零在此,候教”的直播链接,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被推送到了全球各大技术论坛、社交平台,甚至直接嵌入了几个正在直播傅氏危机的新闻网站。链接没有经过任何平台的审核,就像它出现的方式一样,霸道,直接,不容拒绝。
点进去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画面。
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坐在控制台前,她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屏幕上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各种常人看不懂的窗口飞快切换。她没有看镜头,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针对傅氏的黑客朋友们,你们还有三十秒停止攻击,并公开道歉。”
狂妄!极致的狂妄!
暗网论坛瞬间炸了。“孤狼”怒极反笑,在频道里下令:“所有单位,集中火力,给我把她的直播流轰成碎片!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然而,三十秒过去。
攻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更多的僵尸网络被调动,更复杂的漏洞被利用,洪水般的垃圾数据试图冲垮傅氏最后的防线。
直播画面里,慕星晚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