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此刻正染着淡淡的粉色。她今天好像用了点带果香的洗发水,甜丝丝的,很好闻。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地颤动着。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很想……碰碰她那泛红的耳垂。是不是也像她的手背一样,细腻柔软,带着温热的体温?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悸,随即升起一股自我厌弃。他在想什么?
电梯到了,人群涌出。苏棠像得到赦令一样,赶紧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
林深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这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观察,像在暗处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灯光虽暗,却足以照亮他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荒芜之地,让他看清自己日益增长的渴望和贪恋。
他开始留意更多关于她的细节。
他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去楼下的咖啡厅买一杯热拿铁,多加一份糖。他知道她午休时喜欢靠在窗边的位置看书,阳光好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他知道她那个浅蓝色的马克杯,杯身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但她一直没换,似乎用了很久,有感情了。
他还知道,最近有个隔壁部门新来的男同事,似乎对她有点意思,有事没事就找借口往市场部跑,跟她搭话,请她帮忙,甚至约她一起吃午饭。
那个男同事叫陈宇,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眼镜,谈吐也还算得体。在旁人看来,和苏棠倒是年纪相当,学历背景相似,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可林深每次看到陈宇凑到苏棠工位边,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而苏棠则礼貌客气地回应时,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像自己的领地被人觊觎,自己的珍宝被人窥视。
但他什么也不能做。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她的社交,更不能用任何手段去“处理”那个陈宇——那只会吓到她,让她离他更远。
他只能冷眼旁观,看着陈宇一天天献殷勤,看着苏棠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到后来似乎也习惯了陈宇的存在,偶尔还会跟他多说几句话,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她收了陈宇递过来的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了谢谢。
那一刻,林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喘不过气。他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砰”一声关上门,力道大得吓了外面的秘书一跳。
他扯开领带,烦躁地松了松衬衫领口,走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凭什么?
那个陈宇,除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和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什么?他了解苏棠吗?他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知道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咬嘴唇吗?他知道她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小小的梨涡吗?他知道她其实胆子很小,怕黑,怕打雷,却总爱逞强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凭什么靠近她?凭什么对她献殷勤?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占有欲和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住林深的心脏。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玻璃没碎,他的手背却瞬间红肿起来。
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颓然地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这种失控的、强烈的情绪,是他多年来极力避免的。感情用事是商场上最致命的弱点,也是他保护自己最需要摒弃的东西。
可偏偏,遇到了她。
那个安静得像一株兰花,笑起来却能让整个灰暗世界都亮起来的女孩。
他逃不开,也舍不得逃。
那天下午,苏棠去茶水间洗杯子,正好撞见林深在里面的小隔间里,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