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慧说,声音有点哽咽。
周建国慌了:“你你怎么哭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于慧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就是就是觉得,遇见你真好。”
周建国松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这样笨拙地表达。于慧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香香的。他想,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五十岁才尝到的,迟来的幸福。
“慧慧。”他又叫。
“你今天怎么老叫我?”于慧闷声笑。
“就是想叫。”周建国也笑了,“怕这是梦,醒来你就不在了。”
“不是梦。”于慧抬起头,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是真的。”
周建国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眉眼,她的嘴唇。真的,都是真的。这个他偷偷看了大半年的女人,现在真的在他怀里了。
“那那咱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周建国问得小心翼翼。
“算。”于慧点头,“周建国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于慧的男朋友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在宣布什么重要文件。周建国却听笑了,笑着笑着,眼睛也湿了。
“那那男朋友该做什么?”他虚心请教。
于慧想了想:“陪我吃饭,陪我散步,陪我逛超市。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想我的时候要告诉我。”
周建国都记下了,像学徒记师傅的教导一样认真:“好,我都记着。”
“还有,”于慧补充,“不准看别的女人。”
“不看。”周建国立刻保证,“就看慧慧。”
“也不准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戒,明天就戒。”
于慧笑了,戳了戳他胸口:“傻子,我开玩笑的。你想抽就抽,少抽点就行。”
“那不行。”周建国固执地说,“慧慧说不准抽,我就不抽。”
于慧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这个男人或许不懂浪漫,但他会用最实在的方式对她好。这就够了,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聊到凌晨两点。于慧困得睁不开眼了,周建国才催她去睡。客房是秦野临时收拾出来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
“晚安,慧慧。”周建国站在门口,像个守门的卫士。
“晚安。”于慧犹豫了一下,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
门关上了。周建国靠在墙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傻笑了半天。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了碗筷,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些,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秦野发了那条消息。
秦野回得很快。周建国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踏实了。这不是梦,慧慧是真的,秦野的祝福也是真的。
他躺下来,枕着慧慧的包——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现在就在他怀里。里面还有她保温杯的温度,有她卷尺的金属味,有她的一切。
五十岁才开始谈恋爱,晚吗?周建国想,不晚。只要遇见对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晚。
隔壁房间里,于慧也没睡着。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活塞环戒指。在黑暗里,金属泛着微光。
她转动戒指,指尖摸到内圈刻的字:余生请多指教。
真土,于慧想,可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个土土的男人,用他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最郑重的承诺。
她想起离婚后的那些年,一个人撑工厂,一个人对付那些刁钻的客户,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可周建国出现了。他不要她的工厂,不嫌她年纪大,甚至甚至觉得她好看。他说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