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不可置信的起身，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戴雨燕身上。
“卖工作，你是不是疯了，我问你是不是疯了…”
她这次是真生气，不听戴雨燕解释，拿起一旁的笤帚就打。
“你这死孩子，你告诉我，怎么主意这么大，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不仅王桂芳，家里其他人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燕子啊，你到底什么打算，跟你妈说说。”戴奶奶。
“孩子，你是不是经济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告诉爷，我给你想办法。”戴爷爷。
“闺女，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花钱都买不到。”戴建国。
“小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戴雨全。
“小姑姑快跑，奶奶追上你了。”小团团戴布凡。
刘小芬欲言又止，满脸纠结。
结局是戴雨燕狠狠挨了几下，王桂芳停下，现在一旁抹眼泪。
“知道你凭自己本事找到工作，我和你爸高兴的整晚睡不着。
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帮不到你，你们想要的生活只能自己去拼。
你回到家，忽然就来一句要卖工作。
卖了你往后怎么生活…”
她说了很多，埋怨了很多。
埋怨她自己没本事，埋怨戴雨燕主意太大的同时，又心疼她。
等他妈哭够，发泄够，戴雨燕才上前抱住她。
“妈，高考恢复了，我要去考。
我要做咱们平坳大队的第一个大学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和我爸供我念书没错。”
“你说啥？”
忘记抹眼泪的王桂芳，红着眼睛紧紧抓住戴雨燕手臂，声音急切。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不止她，家里的其他人全围过来眼巴巴看着她。
“怎么回事，燕子仔细给奶奶说说。”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讶，戴奶奶则是惊喜。
“小妹，到底咋回事，急死我了。”
“今天早上文件已经下发，明后两天报纸上就能看到。”戴雨燕平静的声音难掩颤抖。
只有亲身经历这段历史，才能懂那种激动难言的心情。
就算戴雨燕提前知道。
王桂芳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她愣愣的扭头求助丈夫，“她爹？”
不管是供销社风光无限的采购，还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都是顶顶好的事。
怎么选？
戴建国也犹豫纠结。
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几乎把脸皮抹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听孩子选择。”
戴奶奶直接哭了，她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上戴雨燕的脸。
“像我，像你……”
还像谁，她没有说。
只是兴奋，欣慰和怀念。
老太太甚至最后还提了要求，“一定要考到京市去啊，奶奶想去京看看呢。”
“奶奶，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