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工作卖给谁？”
王桂芳已经放弃和闺女讲道理，不管她说什么，戴雨燕总会拿出更爆炸的消息打她脸。
现在只能心平气和的问她，这个工作怎么安排。
这年头，不要说供销社的工作，就是临时工也抢手，城里拿着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别说乡下人。
“我原先想让嫂子去干，最后想想她不识字，不太适合。”戴雨燕眼含歉意看向刘小芬。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这个工作，在县城换任何一个不需要识字的岗位，但她不愿意。
她想把家里人带出去的愿望从没放弃。
到了那时，工作反而是累赘。
等到大规模下岗时，第一批刷下去的肯定是不识字的这一批。
刘小芬听到戴雨燕的话，眼神从骤亮到无神。
读书写字啊，她没机会。
爷奶父母总是埋怨他们兄妹没出息，可遇到这种情况，给了机会，他们也上不去。
不识字，卡得死死的。
出息？
没人给他们出息的资本。
光埋怨他们没出息，却忘记了给子女们出息的资本。
“小妹，你别顾及我，嫂子都明白。”
只要知道小姑子有这个心就够了。
“要不给你大哥？”
戴建国出声，怕众人误会，他忙加上条件。
“他头两年的工资全给你，就当买了你这个工作。”
头两年的工资，九百多
现在市面上一个工作六到八百，她爸的提议很公平。
她还没说话，戴雨全忙摆手拒绝，“不要，不要，这工作不适合我。小妹你还是重新安排吧。”
这理由还不算，他为了让众人信服，还加了一句，“我要待在家，我就喜欢种地。”
喜欢种地。
傻子都不信。
可不管谁来说，他只一句话，喜欢种地。
戴雨燕心里清楚， 是因为老人都在这里，她大哥才哪儿都不去。
家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往身边亲近的人延伸。
刘小芬娘家算了，除了她爸妈那一房，其他的都是极品。
不说戴家人，就她本人先发表意见，“我们家不用考虑。”
她的兄弟姐妹都没读过书，就算读过，也没钱买。
王桂芳娘家极品倒是没几个，但都难在了识字算数上。
供销社上班，尤其要对数字敏感。
最后思来想去，戴雨燕只好想到雨珠，喜欢粘着她的堂妹。
戴雨珠只比戴雨燕小几个月，现在已经是平坳大队有名的老姑娘。
姐妹两的归宿，没少被大队里人说嘴。
只不过戴雨燕厉害，他们不敢说她。
只把所有流言转到了戴雨珠身上，为了她的婚姻问题，现在发愁的不止是大伯母，二奶奶现在也常念叨。
两年前，吴家人给她说的那个砂石厂男人，听说是个死了媳妇，还带三娃的三十多岁男人。
大伯母当时很心动那个工作，被二爷爷撅了回去。
“要嫁让吴家女去嫁，我戴家女孩不会给人当后妈。”
娘家侄媳妇和侄女如此拎不清，让二奶奶一恼怒，发话说，“雨珠的婚事，必须她本人点头才行，其他人没权利决定。”
就这样，戴家两个姑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香饽饽加老姑娘。
他们心里也清楚，雨燕有工作，还是苏源县的名人，他们攀不上。
只能把目光放在雨珠身上。
戴雨燕孤身一人去了二爷爷家。
用她爷爷的话是，虽然是我弟弟，但亲兄弟明算账，你该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
我们去了反而不合适。
“堂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