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舞阳,昔年燕国名将秦开之孙,十三岁时,他在街头击杀作恶的江湖高手,却也因此触犯国法,是燕丹暗中将他救下,自那以后,秦舞阳便宣誓效忠,成为燕丹手中最锋利的刀。
秦舞阳天赋异禀,实力强悍,这些年来,为燕丹处理了不少棘手之事。
甚至在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接触后,燕丹还想过将秦舞阳引入墨家,借此在墨家培植自己的势力。
只是今日,为了对付徐青,他不得不动用这张底牌。
其实府中的荆轲也是不错的人选,当日荆轲输给徐青,多半是因为佩剑不佳,若是换一柄好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燕丹深知,徐青对荆轲有恩,若让荆轲出手,他难免会在战斗中放水,到时候不仅抓不到徐青,反而会伤了与荆轲的关系。
“舞阳,我需要你出手。”燕丹站起身,目光落在秦舞阳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将恶徒绳之以法。”
秦舞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徐青握着莫问剑的手始终未松,剑尖斜指地面,乌黑色的剑身在斑驳树影下泛着冷光。
他带着大铁锤在密林间穿行,脚下厚厚的落叶被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潮湿的泥泞。
大铁锤紧随其后,肩上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在剧烈动作时隐隐作痛。他做好了随时拔出身后奔雷剑的想法,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淅,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遭遇突袭。
方才与追兵的厮杀还历历在目,甲胄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他心有馀悸。
而这,已经是他们这段时间,遇到了不知道多少次袭击了。
好在徐青自始至终,都是淡定无比,杀戮那些士卒,对徐青而言,仿佛没有丝毫的压力,迄今为止,徐青都没有一丝伤痕,这让大铁锤稍微安心不少。
这一日,林野间的风突然变得滞涩起来。
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密林深处的阴影。
就在徐青抬手拨开一根横生的枯枝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咻!咻!”箭矢裹挟着风声从斜后方袭来,箭杆上还缠着深褐色的布条,显然是为了减少飞行时的响动。
徐青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莫问剑已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叮叮叮”三声脆响接连响起,三支箭矢应声断成两截,箭镞带着木屑坠入落叶堆,发出轻微的“噗”声。
可奇怪的是,这一轮箭矢之后,便再无后续。
徐青眉头微蹙,侧耳倾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甚至是地下虫豸爬行的细微声响,都清淅地传入耳中,却唯独没有追兵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断箭,箭杆材质粗糙,箭却打磨得异常锋利,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芒,象是淬过东西。
“是觉得浪费箭矢不值得,还是在等增援?”徐青低声自语,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摩挲。
他深知燕丹摩下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这般反常的安静,反而更象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徐先生,我们————”大铁锤刚开口,便被徐青抬手打断。
“走。”徐青的声音短促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向前,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堆积最厚的地方,几乎听不到声响。
大铁锤连忙跟上,紧握铁锤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片刻,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象是有人在快速移动。
徐青猛地停住脚步,莫问剑瞬间出鞘半寸,剑刃反射的微光照亮了他眼底的警剔。
下一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