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翻涌间,一柄水桶粗的玄铁铁锤骤然显形,锤身布满暗纹,边缘还凝着未散的寒气,象是从虚空里硬生生拽出来的重物。
明明他的身躯不算魁悟,甚至透着几分清瘦,可握住铁锤的瞬间,整个人却爆发出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压迫感。
“轰!”
铁锤带着破风的闷响砸下,白亦非周身凝结的冰甲象是纸糊般碎裂,冰渣飞溅着撞在宫墙上,震得冷宫内的残梁都簌簌往下掉灰。
这一锤里裹着可轰碎山石的恐怖力道,连空气都被砸得泛起涟漪。
白亦非嘴上说着“找死”,可真对上这股力量时,瞳孔里的猩红纹路瞬间缩紧,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双剑交叉成十字挡在身前,足尖狠狠碾向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半截小腿陷进土中以稳住身形;周身寒雾疯狂翻涌,眨眼间凝出三尺厚的冰甲,冰甲上还浮着细密的血纹,象是用鲜血浇筑的防御。
“铛!”
铁锤重重砸在红白双剑上,两者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亦非即便做足了准备,依旧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周身的冰甲更是“咔嚓”作响,布满裂痕。
“给我起开!”癫狂之色从白亦非眼底迸发,他赤红的双眸里象是燃着鬼火。
诡异的血红色雾气从他周身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将他裹成一团血雾,那是他压箱底的力量,是用无数少女鲜血滋养出的邪力,借着这股力量,他硬生生将铁锤往上荡开,震得来人连连后退三步。
可他刚卸开铁锤的力道,另一道剑光已如蛟龙般缠了上来。
正是卫庄出手。
虽说今晚来冷宫前,卫庄从没想过要靠旁人帮忙。
他素来孤傲,即便曾与盖聂联手使出“合纵连横”,见识了合击之后的强大力量,也更信自己手中的鲨齿能劈开一切。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首先是白亦非的实力,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强大。
此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后续的帮手。
即便时隔几个月没有见面,但卫庄还是认出了对方。
徐青!
那位神秘的铸剑师。
自己手中心剑的铸造者。
他并没有见过徐青用剑,其剑法如何,卫庄也不清楚。
但就凭这一手挥舞铁锤,猎猎生风的手段,足以让卫庄洞悉徐青那恐怖的实力。
抓住白亦非的一丝破绽之后,卫庄眼底寒光一闪,手中鲨齿剑骤然提速,剑影如暴雨般落下。
“横贯八方!”
这是鬼谷横剑术的必杀技,剑光里裹着破风的锐响,瞬间将白亦非周身的残冰斩成齑粉。
卫庄和徐青虽是第一次配合,却象是演练过千百遍。
鲨齿剑刚好卡在白亦非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瞬间,剑刃擦着白亦非的冰甲缝隙,在他肩头、腰间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淌出,刚落地就被寒气冻住,可更多的血还在往外涌。
他另一只手中的心剑亦是微微颤栗,接踵刺出,想要将白亦非身体之中的鲜血全都牵引而出,让其流血身亡。
自从当初徐青道出了白亦非的一些虚实,且说出了心剑的能力之后。
卫庄自然对其进行了验证一番,对于心剑的能力也是知道一些。
白亦非原本还能靠邪力压制功体的躁动,可此刻伤口流血、心剑牵引,他忽然感觉体内的鲜血像失控的溪流,正顺着无形的丝线往卫庄那边涌。
“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第一次失态,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的功法以少女纯阴之血为养料,血就是他的力量本源,鲜血外泄,等同于力量在流逝!
“你该死!”盛怒之下,白亦非束缚白发的玉冠“咔嚓”碎裂,白发如狂草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