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找你来。
到时候你得请我吃食堂的红烧肉还得陪我把这两大桶汽水喝了……”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赔罪。”
“赔什么罪?”沈栀意下意识问。
“赔你把我忘了的罪啊。”袁野说得理直气壮,“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你说忘就忘,太不够意思了。必须罚,重重地罚。”
沈栀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这种理直气壮的调侃,身体记得。
不是大脑记得,是身体。
她的嘴角自己弯了起来,一个很浅的笑。
“那你等着吧,等我恢复记忆,看谁罚谁。”
这话说得很轻甚至没什么攻击力,但袁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盯着她,像是要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幻觉,然后大笑起来。
袁野的笑声爽朗得震得小卖部的玻璃都在颤。
“行!我等着!”他用力拍柜台,拍得老班长都瞪他一眼,“这才对嘛,沈妞妞就该是这个德行。”
沈栀意被他笑得有点窘,低头继续吃糖。
随即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摸索,碰到了一块石头。
那是她训练时在沙坑里捡的,被海水磨得光滑圆润,像枚黑色的鹅卵石。
现在,她把它掏了出来。
沈栀意看着它又看看袁野,忽然做了个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只见她把石头递了过去。
“这个,”她的声音有点紧,“给你。”
袁野愣住了。
他看看石头,又看看沈栀意,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一种更柔软、更复杂的神情。
他接过石头,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触感冰凉。
“送别礼物?”他问,声音低了些。
沈栀意点头后又摇头,“不算礼物。就是捡的。”
袁野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戏谑调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把石头握进掌心,随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沈栀意的胳膊。
“行,我收下了。”他说,“等下次见面,你得陪我喝那两大桶汽水,记住了没?”
“记住了。”沈栀意说,然后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登舰小心。”
这话说得很笨拙,像小孩子学大人说话。
但袁野的眼圈似乎红了一瞬,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向羽站在那儿。
他应该是刚从武钢办公室出来,作训服的领口还有些皱,额角有汗。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栀意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才看向袁野。
“舰到了。”向羽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武教官让你去码头对接登舰事宜。”
“这么快?”袁野看了眼手表,“不是说十二点靠港吗?”
“提前了半小时。”向羽走进来,小卖部瞬间显得拥挤。“就等人员登舰。”
袁野“啧”了一声,把剩下的汽水一口喝完,瓶子放回柜台。
随即他看看沈栀意,又看看向羽,忽然咧嘴笑了。
“行,那我走了。”他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向羽挑了挑眉。
说完袁野摆摆手,转身走了。
小卖部里安静下来。
“难受?”向羽走到她身边,声音低了些。
沈栀意摇头,又点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胸口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但又不完全是难过。
更像是一种怅然若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暂时离开了。
“别担心,他有空就会来的。”向羽平静的说着。
“嗯。”沈栀意含着糖,声音含糊。
午间的阳光炽烈,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旗帜在旗杆顶端猎猎作响。
远处码头方向,隐约能看到灰色的舰体轮廓,几个人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