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沈栀意起初有些茫然,她不懂袁野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喧闹,但身体却下意识地配合着。
爬障碍时他在旁边咋咋呼呼喊加油,她会不自觉地加快速度。
抢红烧肉时被他逗得发笑,那种轻松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袁野眼神里藏着期待,每次她有细微的反应,他都会眼睛发亮地追问“想起来没?之前你比这疯多了”。
但每次得到的都是沈栀意茫然的摇头,他眼里的光就会暗下去一瞬,随即又用玩笑盖过去。
“没事,等你恢复记忆,看我怎么讨回来。”
他心里清楚,这些熟悉的场景和互动,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哪怕只能唤醒一点点碎片也好。
可沈栀意的记忆像被浓雾笼罩的海岸,那些刻意复刻的过往,只让她觉得心里隐隐发暖,却始终穿不透那层雾。
离别那天是个晴天。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新兵一班列队解散。
向羽被武钢叫去办公室交代事情,袁野趁这个空当,溜达到正在收拾装备的沈栀意身边。
“沈妞妞,过来一下。”
沈栀意抬头看他。
阳光从袁野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
她放下手里的护具,跟着他往营区西侧走。
军营小卖部是栋红砖平房,门脸很小,玻璃柜台里摆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零食。
“班长,橘子糖还有吗?”袁野扒在柜台上问。
“有有有,刚进的。”班长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橘黄色的小糖果。
“还是老规矩,半斤?”
“一斤。”袁野掏出钱包,“再来两瓶汽水,要冰的。”
沈栀意站在门口,看着袁野的背影。
这个场景很陌生,小卖部,橘子糖,冰汽水,她没有任何记忆。
“喏。”袁野转身,把一整袋橘子糖塞进她手里,又递过一瓶冒着寒气的汽水。
“这可都是你的最爱!”
沈栀意接过,糖袋沉甸甸的,塑料袋窸窣作响。
她低头看着里面橘黄色的小球,犹豫了一下,拆开袋子取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齁甜。还有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并不高级。
“怎么样?”袁野靠着柜台,自己那瓶汽水已经喝了大半。
“很甜。”沈栀意实话实说。
“你味觉没失灵!”袁野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要走了。”袁野忽然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栀意的手指顿住了。
“接驳的登陆舰中午靠港,吃了午饭就登舰。”袁野继续喝汽水,眼睛看着门外。
“王老虎催得紧,再不回去,他真要杀过来了。”
阳光从小卖部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慢放的雪。
沈栀意看着那些灰尘,看着袁野被光照亮的侧脸,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她不知道这种空落落从何而来。
理智告诉她,袁野只是她失忆后认识的一个人,一个经常出现在她病房和训练场的人。
他们之间有多少过往,有多少情谊,她不记得。
可是心脏不听话。
它在下沉,在收紧,在告诉她:这个人的离开,是件值得难过的事。
“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袁野转头看她,眼神里好像是欣慰。
他喝完最后一口汽水,瓶子放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舍不得我?”他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笑。
“放心,等你恢复记忆了,有空了我肯定和王老虎申请休假,带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