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缩了缩脖子,“我看羽哥这两天脸色更冷了,训练起来那股狠劲,我看着都腿软,他是不是在帮野哥分担压力啊?”
刘江点点头。“八成是。不过……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很快就在一次结合了武装泅渡与沙滩极限折返冲刺的综合耐力训练中,达到了顶峰。
那天的海况异常恶劣,风急浪高,乌云低压,仿佛老天爷也在配合着武钢的“最终审判”。
队员们需要全副武装,泅渡过一片浪涛汹涌的海域,然后立刻上岸在松软而阻力巨大的沙滩上进行数轮折返冲刺。
最后完成的一组会被罚做低姿匍匐通过铁丝网。
泅渡阶段已经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巨大的浪头随时可能将人拍晕,咸涩的海水呛入口鼻,体力飞速流逝。
袁野凭借着过人的水性和一股不肯服输的意念,死死咬着牙竟然奇迹般地跟上了以向羽和沈栀意为首的第一梯队。
然而,上岸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湿透的装备沉重地拖拽着身体,松软的沙滩吞噬着每一步的力量。
对于脚踝健全的人来说这都是极其艰难的考验,对于袁野这无异于酷刑。
只见他踉跄着冲上岸,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个深坑,右脚每一次踩下发力、蹬地,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袁野可以看到前方向羽那稳定而充满爆发力的背影,可以看到侧前方沈栀意偶尔回望时那充满担忧的眼神。
“坚持……最后几天了……不能倒……绝对不能倒……”他在心里一遍遍嘶吼着,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驱动着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向羽刻意放慢了一丝速度,保持在袁野斜前方,既不至于让他失去目标又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沈栀意也有意无意地调整着节奏,试图为袁野破开一点风阻。
二人都默默的一面应对着这严苛的训练,一面关注着袁野,尤其是沈栀意。
只见武钢站在终点线附近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清晰地看到了袁野那极其不协调的跑动姿势,看到了他苍白的脸和死死咬住的嘴唇。
又一次折返,袁野感觉自己的右脚踝仿佛已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一种麻木的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疼痛的怪异感觉。
止痛药的药效似乎正在极限的边缘徘徊。
就在他再次奋力蹬地,试图加速冲向下一个折返点的瞬间,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他的右脚,在那旧伤叠新伤的脆弱脚踝支撑下,猛地踩入了一个被海水冲刷掩盖、看似平坦实则暗藏坑洼的沙窝。
袁野甚至还来不及惊呼一声,就被海浪卷入了深渊广袤的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