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和刘江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抱着头猛地向后跳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滚!再敢废话一句,我出去撕烂你们的嘴!” 沈栀意隔着铁栅栏,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剐在王博和刘江惊魂未定的脸上。
门外的哨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严厉地呵斥。
“干什么!禁闭期间禁止喧哗!你们立刻离开!否则一起关进来!”
王博和刘江看着沈栀意那能杀人的眼神,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哨兵,哪里还敢停留?
甚至都忘记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栀意,就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禁闭室门口。
只留下几句带着哭腔的“沈栀意你息怒啊!”“羽哥保重!”的话语飘散在风里。
“哐当!” 哨兵没好气地用力关上了小窗口,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世界,终于清静了。
禁闭室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冰冷。
沈栀意踹完那一脚,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她背对着向羽,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向羽在她踹门的那一刻,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栀意愤怒而脆弱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彷佛王博刘江刚刚的劝说真的起到了作用,向羽鼓足了勇气,张嘴说道。
“沈栀意,对不起。”
随着他的道歉说出口,沈栀意站在门前的身形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她转身走回自己刚刚的凳子上。
只听沈栀意声音冷漠的哼了一声,“呵,‘对不起’?” 她故意将尾音拖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羽僵硬的侧脸。
“我可担不起。要道歉,也该是那两个不长脑子的来道。”
说着沈栀意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尖锐,带着一种刻骨的讥诮。
“至于咱们之间……呵,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我的事,你管不着!你的事,我也没兴趣!‘”
沈栀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当初争吵时向羽口不择言甩出的那句最伤人的话,原封不动地甚至带着更重的力道,狠狠地砸了回去!
向羽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沈栀意那句“管不着”、“没兴趣”,如同最锋利的回旋镖,精准地命中了他心底最深的自责和痛处。
他强行筑起的冷静外壳被这尖锐的话语击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翻腾的痛苦和懊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对上了沈栀意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被刺痛的无措,有深沉的懊悔,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力辩驳的痛苦。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那天的话是气昏了头,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所有的言语,在沈栀意那双盛满了冰冷讽刺和毫不掩饰疏离的眸子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最终,他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般缓缓地将视线移开,重新投向前方那堵灰白的墙壁。
沈栀意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烦躁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只见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也失去了研究灰尘的兴致。
沈栀意烦躁地把搭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往下滑了滑,更深地窝进椅子里,紧紧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禁闭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