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室不大,室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哨兵面无表情地将两人推进去。
随即伴随着“哐啷”一声门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沈栀意和向羽则各自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椅子,一左一右,隔着中间那张小木桌,坐了下来。
坐下后,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目光各自投向对面的墙壁,或者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垮人的神经。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尴尬、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对始作俑者王博刘江的咬牙切齿……复杂的情绪在两人心中翻涌。
沈栀意气得胸口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椅子边缘。向羽则下颌线绷紧,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们都清楚这是被陷害,但被当众揪出来、一起关禁闭的羞辱感,和被冤枉的憋屈感,让两人都很难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接着,铁门上的小窗口被拉开,露出王博和刘江两张写满了愧疚、小心翼翼的脸。
原来两人是跑完圈之后,心怀愧疚的前来“探监”了。
“那个……栀意……羽哥……”王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和心虚,把两瓶水从小窗口塞进来。
“渴了吧,我们……我们偷偷弄了水……”
沈栀意和向羽都没动,也没看窗口。
刘江赶紧补充,试图缓和气氛。
“对对对,先解解渴!排长就是一时气头上,等气消了,查清楚了,肯定就放你们出来了!这事儿……这事儿都怪我俩……”他声音越说越小。
王博见两人还是没反应,心里更急,脑子一抽,开始没话找话的试图把话题往“和谐”方向引。
“哎,说起来,这禁闭室……环境是差了点哈?不过……也挺清净的,是吧?正好……那个……远离喧嚣,可以……好好想想事情?比如……人生啊,误会啊……”
只见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刘江使眼色。
刘江立刻心领神会,接上话茬,开始含沙射影。
“对对对!老王说得对!人生在世,哪能没点误会呢?关键是……得沟通!得把话说开!你看有时候吧,可能就是一点小事,”
说着刘江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向羽,随即说道“或者……嗯……性格原因,就憋着,憋着憋着,小事就变大事了!多不值当啊!”
王博赶紧点头如捣蒜,“你看我们俩也经常吵吵,但吵完说开了还是好兄弟!为啥?因为我们俩都不憋着啊!有啥说啥!”
刘江再接再厉,随即眼神飘向沈栀意和向羽中间那张空荡荡的小木桌,意有所指。
“就是!你看现在这环境,多好!清净!没人打扰!简直是……那个……促膝长谈的绝佳场所啊!机会难得!真的!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露骨,就差直接喊“你俩快和好吧”了。
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在沈栀意眼里,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在冰山上点火!
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以及被关禁闭的憋屈,还有对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活宝的极度恼火,瞬间冲垮了沈栀意的理智堤坝!
“闭嘴!”一声带着暴怒的娇叱在小小的禁闭室里炸响!
只见沈栀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如闪电!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冲到门口抬起脚对着那扇刚刚被王博刘江扒拉开的小窗口,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铁制的小窗门被踹得猛地向外弹开,重重撞在外面的门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