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王博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走了?!真走了?!就这么走了?!”
两人眼睁睁看着沈栀意在那片阴影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默默地转过身,抱着那盒月饼离开了。
草丛里的王博和刘江,像两个被戳破的气球,同时瘫倒在草地上,发出两声压抑的哀嚎。
“我的妈啊……”王博生无可恋地望着月亮,“白喂了这么多蚊子!白趴了这么久!裤子都蹭上鸟屎了!结果……就这!”
“得,这冰墙,看来是钛合金焊接,还自带反导系统的!”刘江也一脸绝望,拍打着沾满草屑和可疑污渍的裤子。
“沈栀意看了半天,连哼一声都没哼,羽哥更是全程‘目中无人’!完了完了,这个中秋联欢会,我看咱班是‘凉’定了!咱俩的任务……彻底宣告失败!”
他模仿着悲壮的背景音乐,用手在脖子上一划。
“唉…走吧走吧,回去布置会场…希望班长别发现我们‘擅离职守’去搞敌后侦察了…”王博唉声叹气地爬起来,感觉自己像打了败仗的将军。
随即两人互相搀扶着唉声叹气地离开了这片见证了他们八卦雄心壮志惨遭滑铁卢的伤心草丛。
而训练场上,向羽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摇晃的沙袋,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和拳头撞击皮革的闷响。
苏卫那声“嫂子”,沈栀意那声带着羞赧的“他对我挺好的”,袁老爷子那洪亮的“丫头”,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的“好事将近”。
这些声音像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放大!每一次击打,他都仿佛在击碎那个可笑的、自作多情的自己!
每一次踢腿,他都仿佛在将那份不该滋生的、令他唾弃的妄念狠狠踩进泥里!
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向羽淹没。训练带来的肉体痛苦,反而成了麻痹心灵的唯一方式。
此刻的他需要这种痛,需要这种耗尽一切力气的疲惫,来驱散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声音。
中秋的圆月高悬中天,清辉遍洒,却无法照亮那个在沙袋前疯狂挥拳的身影内心的一片冰封死寂。
向羽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击打的动作,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掏空。
兽营的中秋前夜,在误会澄清的角落、在隔墙无声的守望、在月下孤影的疯狂宣泄与自我惩罚中,悄然流逝。
节日的喜庆氛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隔绝在了某些人之外。
王博和刘江垂头丧气地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鸟屎”,一步一叹气地往会场走。
“唉,只能指望联欢会的神仙节目能感天动地,融化那座冰山了…”
“我看悬…除非沈栀意突然开窍,或者羽哥被月饼噎住需要人急救……”
两人带着破碎的八卦之心和满身狼狈,消失在小路尽头。
而训练场上的击打声,依旧沉闷地、固执地响着,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