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顾先生与夫人看过相,解过签。夫人一心求子,贫道依稀还记得。”
顾沉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位神秘的卦师!而且,对方还是游东国派来的人!
“坐。”顾沉舟定了定神,示意清玄子坐下,亲自为他倒了杯茶,“道长此番前来,确是游老……游东国先生的吩咐?”
他刻意用了“游东国先生”这个称呼,试探对方是否知晓内情。
清玄子接过茶杯,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却不似寻常老者那般枯瘦。
他浅啜一口,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然也。游老先生于数日前,已将我等一众老朽的生计,托付于顾先生。他说,顾先生乃是信人,亦是有大格局、大能力之人,我等在此,可保衣食无忧,亦可发挥些微末专长,为顾先生略尽绵薄。”
“我等一众老朽?”顾沉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道长并非一人前来?”
“正是。”清玄子道,“游老先生门下,尚有几位同道,或精于堪舆,或擅卜筮,或通医理,或晓机关。平日里,不过是些山野村夫,粗通些旁门左道,赖游老先生不弃,得以安身。如今先生……云游四海,便遣我等前来投奔顾先生。”
他用词极为考究,“云游四海”四字,显然是对游东国“消失”的讳称。
顾沉舟心中这才豁然开朗。难怪游东国能在这个世界屹立不倒近半个世纪,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和先知,身边定然也聚拢了一批奇人异士,为他出谋划策,保驾护航。
寻找同类,恐怕只是这些人众多职责中,并不那么起眼的一项。游东国将他们托付给自己,既是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遗产。这些人,或许就是游东国留下的另一张底牌。
“道长当年在香港,”顾沉舟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清玄子,“为我和……内子看相,可知我二人是何等身份?”
他想试探一下,这些人是否知晓穿越者的秘密。
清玄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顾先生恕罪。当年夫人一心求子,情真意切,贫道便多为夫人看了几眼手相八字,批了子嗣运数。
至于顾先生,您当时气场……颇为奇特,似有龙潜于渊,气象万千,却又隐而不发,贫道当时也只敢说些模棱两可的场面话,不敢深窥。我等山野之人,只求糊口,不敢妄议贵人天机。”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当年之事,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表明他们并不知晓顾沉舟和游东国的真实来历,只是受雇办事的“奇人”而已。
顾沉舟心中了然。游东国行事谨慎,自然不会将如此核心的秘密告知这些人。他们或许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感应到“异常”,从而帮助游东国筛选出潜在的目标,但具体是什么“异常”,他们并不清楚。
这样最好,知道得越少,对大家都越安全。
“游老既已吩咐,我自当遵从。”顾沉舟不再绕弯子,语气肯定,“道长和各位同道,若不嫌弃,便安心在我这里住下。日常所需,我会让人妥善安排。至于各位的本事,若有能用得上的地方,我也不会客气。”
清玄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连忙起身再次稽首:“多谢顾先生收留!我等定当竭力,不敢懈怠!”
顾沉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长不必多礼。不知除了道长,游老还遣了几位同道前来?他们如今在何处?”
“算上贫道,一共七人。其余六位,皆是各有所长的老友,此刻正在楼下酒店等候消息。若顾先生应允,贫道这就去唤他们上来拜见。”
“不必急于一时。”顾沉舟沉吟道,“唐愚,”他扬声道。
唐愚推门而入:“顾总。”
“你先带清玄子道长去安排住处,务必清静舒适。另外,去楼下酒店将道长的几位朋友一同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