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冷静与狠辣,到后来坦诚的交谈,以及最后乘直升机返回时的对话,事无巨细,尤其是顾沉舟对重型运输直升机那突兀却又认真的询问,也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他叙述得清晰而克制,没有添加过多主观臆测,只是将所见所闻如实道来。他深知,在老爷子面前,任何修饰都是多余的。
游东国静静地听着,手中捻动佛珠的动作未曾停歇,那乌沉的珠子在他枯瘦的指间一颗颗滑过,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摩擦声。
直到游泽钧全部说完,最后提到“有备无患”四个字时,那捻动佛珠的手指才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瞬,几乎难以察觉。
“他……可曾应下前来?”
游东国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情绪。
“应下了。”游泽钧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亲口承诺,忙完手头之事,年底前必定随我去见您。”
“嗯。”游东国轻轻应了一声,四位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过了半晌,游东国忽然说道:“这是对我们还不放心啊!”
“爷爷的意思是”游泽钧问道。
游东国笑而不语,又过了半晌,这才说道:“你刚才说顾沉舟在非洲有生意?”
“是的爷爷!对方在非洲做铜矿生意,把非洲的铜矿,运到临海来。”
游泽钧点头,又补充道:“据我了解,规模不小,而且运作得很顺畅,利润相当可观。”
“铜矿……”游东国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接着说道:“非洲的铜矿,一般在赞比亚或者刚果金,那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是非之地啊,要在那里把生意做牢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这样,泽钧,你再跑一趟美国,帮我去做一件事!”
“爷爷你说。”
“那个尤里奥洛夫,你还记得吗?”游东国问道。
“尤里奥洛夫?”游泽钧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您是说……那个军火贩子?”
游东国枯瘦的手指依旧捻动着佛珠,仿佛在谈论一个久未谋面的寻常故交:“正是他。多年不见,看来他在你们年轻一辈里,名头依旧不小。”
尤里奥洛夫,这个名字在地下军火界,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字。基本上只要有军火需求,正规渠道买不到的,就可以考虑一下这个人了。
如今游东国忽然提到这个人,游泽钧不由的想到,自家爷爷不会是要买军火吧,可是自家的生意,似乎用不到这东西啊!
“爷爷!我们要找他干什么?”游泽钧问道。
游东国缓缓抬起眼帘,看着游泽钧说道:“你去联系尤里奥洛夫,用家族的名义,向他购买一批军火,然后将这些东西送到顾沉舟的铜矿附近去。”
“爷爷!”游泽钧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在这寂静的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道:“军火?!送到顾沉舟的矿场附近?!这……有这个必要吗?”
“呵呵!”似乎是看出了游泽钧这孙子脸上的异惑,游东国难得的解释道。
“非洲那个地面邪气,他做的又是铜矿生意,如今规模小,当地的土着还没看上他。等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他的麻烦就来了。”
“到时候,咱们运过去的这批军火,说不定会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到时候,他会感谢我们的。”
游泽钧喉头滚动了一下,禅房内青灯的光线将他脸上的震惊照得清清楚楚。
“爷爷,送军火过去……这,会不会太……直接了?而且,这万一走漏风声,或者被顾沉舟误会我们别有用心,岂不是……”
“泽钧,你还是太年轻。刚果金那地方我以前待过,那里的人和非洲其余地方的人可不一样,可谓是各个面带凶相,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