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重型的,”顾沉舟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寻常商品,“就是想知道行情。有没有渠道?大概什么价位?”
游泽钧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翻腾。他知道顾沉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问了,必有深意。他一边稳定着飞行姿态,一边在记忆里搜索相关信息。
“有肯定是有,不过都是大家伙,像米国的ch-47支奴干,老毛子的米-26光环,还有欧直的超美洲豹系列,比如ec225,载重能力都很强,吊几吨重的工程机械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价格嘛……全新的,哪怕是中型偏上的,比如ec225,没个一千多万美元根本拿不下来。顶级的米-26,那更是天价,而且维护、机组、燃油……后续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老顾,你到底想做什么大项目?需要动用到空中吊装,这手笔……可不小啊。”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脑海中再次掠过那片即将在后年五月化为炼狱的山川大地,道路寸断,大型机械无法进入的绝望景象。
钱,他现在有了。如果能提前布局几架真正能派上用场的重型直升机,哪怕多救出几个人……
“只是觉得是个方向,提前了解下行情。”顾沉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听不出什么波澜,“大型工程也好,应急抢险也罢,有备无患。”
“行,我明白了。”游泽钧不再深究,爽快地道,“你要真有兴趣,回头我帮你留意下靠谱的渠道。欧洲那边我熟,新机或者状况好的二手,都能想办法。不过老顾,玩这个可真是烧钱,比赌桌上刺激多了。”
游泽钧半开玩笑地说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航线上。香港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巨大的城市灯火像一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璀璨宝石。
最后小隼降落在了中环一处顶级私人会所的专属停机坪上。
因为累了一晚上,顾沉舟和游泽钧都累了,两人客套了几句,就再次分开。
顾沉舟和李峥直接回半岛酒店休息,而游泽钧看着两人离开,没有自己家,而是到了机场,坐着自家的私人飞机,就赶到了九华山,他觉得,有必要把这次的事情,当面说给自己爷爷听。
九华山,地藏菩萨道场。
深夜的山林,静得只剩下风掠过竹海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能涤荡心灵的晨钟余韵。载着游泽钧的车子沿着蜿蜒陡峭的山路向上疾驰,最终停在一座隐于半山竹林深处、古朴清幽的禅院前。
院墙高耸,青苔斑驳,唯有门楣上悬挂的一方小小木匾,刻着“寂照”二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孤高。
此时已近凌晨,万籁俱寂。游泽钧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让守夜的亲信引路,快步穿过庭院。
引路人在一扇虚掩的禅房门前停下,躬身低声道:“大少爷,老爷子还没歇下,在诵经。”
游泽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禅房内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蒲团。唯一的光源是供桌上那盏长明不熄的青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影。
游东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如松。他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口中低诵着经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听到开门声,诵经声停了。游东国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声音低沉而舒缓:“回来了?事情……如何?”
游泽钧合十一礼,端坐在游东国身前,把和顾沉舟发生的事情,对着游东国说了一遍。
从顾沉舟在临海的表现,以及这次赌船上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