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立率部登洲,正遇见刘捌生小队且战且退。十人已折损三人,馀者皆带伤,但成功焚毁了洲上两处炮位。
“快!”张水立大喝,率部掩护刘捌生撤退。
就在这时,洲中突然杀出一支太平军生力军,约百馀人,为首的是一员赤膊大汉,手持大砍刀,勇不可当。
“你们先走!”刘捌生返身迎敌,单刀直取敌将。
张水立哪肯让同伴独战,令大部护送伤员撤退,自率十人上前助战。
那赤膊大汉确实了得,大刀舞得水泼不进,连伤两名湘军拦截他的士兵。刘捌生与他斗了十馀回合,不分胜负。
张水立看准时机,一枪刺向大汉肋下。那大汉闪避不及,中枪一个趔趄。刘捌生趁机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主将阵亡,太平军阵脚大乱。张水立、刘捌生趁几率部登上接应的快船成功撤退。
返回本阵后清点伤亡:夜袭小队阵亡三人,重伤两人;接应队阵亡五人,伤十二人。虽然代价不小,但成功焚毁敌军炮位,为明日总攻创造了条件。
郭松林亲自为伤员包扎,对刘捌生道:“此战当记你首功!”
刘捌生摇头:“若非张兄弟接应及时,我等皆要葬身洲上了。”
次日拂晓,湘军水陆并进,总攻白沙洲。
没有了火炮威胁,湘军炮船得以靠近洲岸,猛烈轰击太平军营垒。郭松林率主力分两路登洲,与守军展开激战。
失去了主将和火炮,太平军士气低落。战至午时,洲上营垒相继被攻克,残敌或死或降。
此战,湘军伤亡二百馀人,歼敌五百,俘获三百,彻底拔除了武昌城南的这颗钉子。
捷报传回纸坊大营,曾大帅大喜,下令赐下酒肉犒赏。
白沙洲丢失后,韦志浚在城外又新建了三处营垒,均依险而守,都是易守难攻之地。
“这个韦志浚,果然难缠。”陈元九看着军报,眉头紧锁。
张水立默然。韦志俊用兵灵活,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通过外围营垒消耗湘军兵力,拖延时间。
九月廿三,湘军开始清扫武昌外围。
郭松林这一哨奉命攻打城东磨山营垒。此地山势险峻,太平军依山筑垒,控扼通往武昌的东路。
有了白沙洲的经验,郭松林不再强攻,而是采取围困战术,断其水源。同时派小股部队日夜骚扰,疲敝敌军。
三日后,磨山守军粮尽水绝,被迫突围,被早已埋伏好的湘军全歼。
九月廿八,湘军攻克城北青山营垒。
十月初三,最后一座外围营垒——城西石嘴营垒投降。
至此,武昌外围全部肃清,湘军终于兵临武昌城下。
十月初六,曾大帅移大营至武昌城南的洪山,亲自指挥攻城。
站在洪山上,武昌城尽收眼底。城墙上的每一个垛口都清淅可见,守军来回巡逻的身影也看得分明。
“终于到了这一天。”张水立望着远处的武昌城墙,轻声说道。
陈元九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这是他堂客亲手给他绣的。
刘捌生默默擦拭着大刀,越是大战在即,他便越发冷静。
就连一向乐观的秦远,此刻也面色凝重:“匪首韦志浚在城中储备了足足一年的粮草,这一战有得打了。”
郭松林亲兵过来传令,发给每人一块木牌:“写上藉贯、姓名,系在胸前。”
这是湘军的传统,大战前,将士们都会在胸前系上身份牌,以便阵亡后辨认。
张水立接过木牌,沉吟片刻,写下“兰关接龙桥张水立”五个字。他想再写些什么,却终究没有下笔。
傍晚,曾大帅召集众将议事。命令下达到各营之后,郭松林领了军令后即回营。
“大帅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