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在家,我爹下午刚从蒲关县运货回来,此刻正在后院,快请进。”
子车武放下扁担水桶,把二人请进屋。进到后院,子车英正在劈柴。看到九夫子和谭继洵来了,连忙扔了斧头搓搓手抖了抖身上的木屑,拱手道:
“许夫子,谭先生,光临寒舍,快请堂屋就坐。”
招呼着许昌其谭继洵二人在堂屋坐下,段木兰沏了热茶过来。子车英让儿子赶紧去挑水回来,好让娘亲做饭招待客人。
“七哥,我们坐一阵便走,饭就不吃了。”许昌其辞让道。
谭继洵也跟着推辞:“是啊是啊,七哥我主要是来感谢你前番捎我一程来兰关,今日托许夫子带我过来认个门,饭就不吃了,给你添麻烦了。”
听二人这般说话,子车英顿时不乐意了,“那哪行,二位先生驾临让寒舍蓬壁生辉,无论如何也得吃了饭再走,更何况许夫子先前还是我家武儿的先生。”
“七哥你太客气了,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来看看你,坐一阵就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说着谭继洵把手上提着的礼品酒肉和糕点搁堂屋八仙桌上放下。
“不麻烦,一顿饭而已。”子车英见谭继洵带了礼品来,连忙要拦住他,“谭先生这如何使得,你能来寒舍坐坐就很好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一会儿走时还请拿回去。”
“七哥,承蒙你前番捎我一程才让我顺利来到兰关,此情我谭某铭记在心,早就该来登门感谢你了,只是初来乍到,学堂事杂,到今日方得有空来拜访你,实在是有愧。”
“谭先生如此客气,英实不敢当,当日不过是顺水之劳而已。礼物我可以收下,但二位必须在寒舍吃了饭再走,否则还请谭先生拿回去。”
见子车英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九夫子便开口劝道:“七哥如此盛情,再却之就不恭了,谭先生便吃了饭再走吧。”
“哎,那好吧,如此就有劳七哥七嫂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待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许夫子,咱可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哈。”见谭继洵答应了,子车英开心地笑了,九夫子好酒,他也一样。
九夫子也是哈哈一笑,“是有好久没和七哥喝酒了,今日机会难得,我陪你多喝几杯。”
三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道喊声:“老七、七嫂!”
是老表兰季礼的声音,子车英忙起身去门口相迎。来的正是兰季礼和周菊花夫妇,兰季礼手里提着一条五花肉和一篮子鸡蛋,兰湘益抱着一只芦花鸡跟在父母身后。听闻段木兰有喜,他们两口子这是来送“驮肚婆礼”的。(驮肚婆礼,长沙府民俗,妇人怀孕了,亲戚会送鸡和肉等礼物来贺喜探望,俗称送驮肚婆礼)
“礼老表,表嫂子,快请屋里坐。”子车英招呼道,“礼老表你来就来,每次来都带东西,哎说了也不听。”
兰季礼哈哈一笑,“老七,你到我那去不也是一样,咱俩谁也别说谁。”
旁边周菊花接过话来道:“老七,我们听说木兰有喜了,特地捉了只母鸡给她补补身子。哎,七嫂呢?”
“在后院做饭呢,我去叫她。”
“不用了,老七你且待客,我自己去,正好我给她帮忙做饭。”周菊花说着便自个儿去后院了,亲戚之间常来常往的没那么多讲究。
兰湘益喊了一声“七叔”和“许夫子”见过礼后,便和挑水回来的子车武去后院切磋武艺去了。
子车英给老表兰季礼介绍了一下谭继洵,九夫子和兰季礼同是南岸人,而且九夫子每天都要从他家门前过,两人是熟识的,自然无须介绍。
四个大男人坐在堂屋里喝茶,寒喧。厨房里,周菊花和段木兰忙着准备晚饭。
院子里,兰湘益和子车武的“切磋”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