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立哥,晚上请你到我家吃饭,我爹娘听说你回来了要好好感谢你,难得你回来一趟,我也想敬你一杯酒,以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刚醒坐起来的张水立脑袋晕乎乎的还有点懵,被唐再秋这么一喊顿时清醒了大半。
张水立起身喝了口水,“再秋少爷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是你命大,我什么也没做。”
“那可不是,要不是水立哥你和元九哥,我唐再秋只怕在云潭那会儿早就死了,哪能今天还站在这说话呢,此恩我记你一辈子。”
“哎再秋少爷你快别这么说,乡里乡亲街坊邻居的,不兴讲这套咯。”
“不讲也行,但水立哥你得答应我晚上去我家吃饭。”
“那,好吧我去。”见唐再秋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张水立只好答应了。
掌灯时分,长丰米行后院,唐甲木罗月花夫妇俩办了一大桌丰盛的酒菜宴请张水立一家,唐再秋殷勤地敬酒劝酒,于是乎张水立晚上又喝高了,他是被长丰米行的伙计抬着回家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酒醒起床,父亲张阿什打渔去了还没回,洗漱毕喝了娘亲煮的醒酒汤,吃过比较晚的早饭,他跟娘亲和妹妹说了一声后便出门去子车英家了。
“水立哥你回来了!”
刚走到沙窝里子车英家门口,正好碰见了刚晨练完回来的子车武,子车武开心地喊他。张水立哈哈一笑,“哟嗬,半年不见小武你又长高长壮了哈,不错,这身板已经赶得上大人了。”
“水立哥是回来探亲吧。”
张水立点头,“是的,刚收复岳州城,大军要休整一段时间,批了假我便回来了。你爹在家么?”
“在家,我爹早上刚从衡山回来,走进屋吧。”
中午子车英段木兰夫妇自然是不肯张水立走,留他吃饭,还让子车武去大堂伯子车云家把大堂兄子车樟给叫了来,子车樟和张水立是发小,他这一向没有放排,在家歇着。
“水立,你小子现在升官了是队副了,来,我敬你一个。”子车樟举杯和张水立碰了一个,一口酒下肚,“说说你在军中的故事吧,岳州之战打了二十几天,肯定很惨烈。”
“是啊是啊,水立哥你给讲讲,我好想听。”
于是张水立便在席间说起了岳州战事,众人听到精彩处很是欢欣,听到惨烈处又不免紧张伤怀。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到申时半方才散场,子车樟也有点喝高了,他和张水立两个人攀肩搭背地踉跟跄跄,子车武把他俩挨个送回了家。
回来的头两天就这样在喝酒中度过了。
傍晚,张水立一家刚吃过晚饭,陈元九匆匆赶来了。
“看你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又这么急着来找我,怕不是来请我喝喜酒的吧?”寒喧过后,张水立打趣道。
陈元九搓着手,难得地有些腼典:“嘿嘿,还真被你说中了,后天初十我成亲,请你过来喝喜酒。”
原来陈元九的父母趁他这次探亲长假,正好给他把婚事给办了,新娘正是他投军前就订了婚的邻村姑娘杨秀红。
“行,”张水立为他高兴,“后天我一定到,捌生哥请了没?”
“请了,昨天托人捎信去了。”
……
七月初十,西洲坪清水塘陈元九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陈家的喜宴办得热闹,亲戚朋友都来了,因为陈元九是湘军队官,乡长和村里保正也来贺喜。张水立是和子车英的五堂兄子车仑一家结伴同行来的,子车仑堂客陈三妹是陈元九堂姐。
新娘杨秀梅身段苗条,披着大红霞帔,戴着红盖头,陈元九穿着大红喜服,牵着新娘子的手拜堂,陈元九爹娘坐在高堂接受一对新人的拜礼,笑得合不拢嘴。
张水立看着袍泽兄弟新婚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