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方才被旷先生讲故事所吸引。在下子车武,这是表弟兰湘益,兰关本地人氏,不知兄台是……?”
“在下左新楚,湘阴左家垅人氏,前日随家人避难流落到兰关暂居于此。”少年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一栋棚屋说道。
子车武和兰湘益顿时明了,原来他是难民。
“左兄好,在下兰湘益。”
兰湘益也拱手打了个招呼,左新楚回了一礼。
子车武听他说是湘阴的,心中不由一动,问道:“左兄,湘阴离岳州不远吧?”
“不是很远,坐船一天便能到。”
“听说岳州大战打了半个多月了,左兄有见过长毛军吗?”
“见过,二月长毛攻占了湘阴,盘踞长达四个月之久,自半月前曾大人率军北上围攻岳阳,才收复湘阴等地。我家因是长毛军最恨的左季高大人的族人,所以遭了大难,族人如今奔逃四方。”左新楚说完叹息一声。
听左新楚说他是省府首席军师左季高大人的族人,子车武不由大生好感,钦佩地说道:“不想左兄竞是左大人族人,失敬失敬!”
“不敢当,家破沦落之人而已。”
子车武见他虽处逆境,仍保持着谦逊自尊的志气,不由赞道:“左兄谦逊了,乱世漂泊,相逢便是有缘。”
三人小声说了一会,忽听有小孩央求着旷行云再讲一个故事,旷行云应了,又开始讲起故事来。三个少年也不再说话,站着静静地听旷行云讲什么。旷行云也注意到了他们,目光扫过,在左新楚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他今日讲的不再是英雄故事,而是一则关于信守诺言、朋友互助的典故,深入浅出,将“信”、“友”等字的含义与做人的道理糅合在一起,听得孩子们连连点头,连兰湘益都觉得津津有味。
……
故事讲完了,今日的课也结束了。孩子们散去,旷行云收起座席准备回兰关,子车武三人走了过去。
“旷先生。”
子车武向他问好,左新楚也行了一礼。
旷行云微笑着回礼,“小武今天没去打渔,怎么跑这来了。”他来到兰关已有数月,子车武时常摇着自家的渔船去打渔,打了鱼有时候会卖给义学堂,送鱼过来次数多了,两人便认识了。
“今天没去打渔,我表弟来了,带他来这边转转。”
旷行云看向兰湘益,朝他笑了笑。
兰湘益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旷先生讲的故事好听,比打架有意思多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初次见面的生疏感消弭了不少。
左新楚见子车武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兰湘益虽跳脱却筋骨强健,不由问道:“子车兄弟、兰小兄弟,看二位身形,可是习武之人?”
兰湘益一听说到武艺,立刻来了精神,接过话头道:“那是自然,我表兄学的是家传功夫,那可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我学的是江湖武艺,左大哥,我看你象个读书人身子弱,在这乱世,也该学点武艺防身才是。”
左新楚并未因兰湘益的直率而不快,反而认真考虑了一下,苦笑道:“兰小兄弟所言甚是,只是一直未曾练过,如今想来,确是遗撼。”
子车武开口道:“乱世求生,文武皆不可废。左兄若有兴趣,日后可常来伏波岭,我每天早上在那练武,有时小益也会来,你若愿意,每日清晨皆可过来练习,习武不说杀敌,强身也是好的。”
“左大哥只要你来,我的招式都可以教给你。”兰湘益快人快语。
左新楚看着眼前这两位新结识的朋友,心中很是高兴,“多谢二位兄弟盛情相邀,明日我就去。”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谁能预料,这次得胜洲上的偶然相识,将会如何影响他们未来的人生轨迹,又将如何在这即将到来的、以湘军为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