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察使苗大人的亲自过问下,龙行甲运粮出省一案被重新审理,最终以“运粮当日省府禁令尚未颁至州县”,且所运之粮确系赈灾之粮,判其无罪开释。
消息传到兰关时,马有财正在商会与几位商会会员商议剿匪饷银摊派事宜。马吉运急匆匆走进议事厅,在父亲耳边低语几句。马有财手中茶杯微微一颤,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轻轻点头。
“诸位同仁,龙行甲回来了。”待儿子走后,马有财说道。
“龙行甲回来了?何时的事?”曹变己有些不信。
“他不是走私鸦片吗?走私鸦片也能开脱?”
“龙行甲还违反省府禁令运粮出省,这也不判刑?”
……
一时间,在座众人议论纷纷。
马有财咳嗽一声,众人停了议论皆看向他:“就是今日的事,在按察使苗大人的过问下,龙行甲无罪释放了,他下午就会回到兰关了。今天暂且散会吧,明日待龙副会长到会再作商议。”
众人称是,各自散去。
当晚,龙记商行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庆贺龙行甲平安归来。龙记商行门前车水马龙,与之交好的袁列本、石三况、陈锡泰等商户陆续抵达,就连一些原本依附马有财的小商户也派人送来贺礼。
龙府宴客厅内,龙行甲身着崭新的宝蓝色绸缎长衫,端坐主位。虽经此次牢狱之灾,他反倒显得精神了,脸上笑呵呵的,不对视的话是发现不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阴翳的。
“龙某此番得以洗刷冤屈,全赖各位同仁鼎力相助!”龙行甲举杯致辞,目光在石三况袁列本二人脸上停留片刻,“特别是三况兄、列本兄,二位仁兄在龙某落难时多方奔走,此恩龙某铭记于心!”
“龙掌柜言重了,石某不过尽了朋友本分而已。”
袁列本亦说道:“龙老板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挂怀。”
“好,话不多说,尽在酒中,龙某敬诸位,干杯!”
“干杯!”
……
酒宴散罢,众宾客告辞,龙行甲留下石三况、袁列本等人喝茶叙话。
“龙某在狱中这些几日,反复思量一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咱们兰关商会,是以‘互通有无、共谋发展’为宗旨。可近年来,会中事务多由一人决断,难免有失偏颇。”
袁列本石三况等人相视一眼,知道正题来了。
石三况问:“龙会长的意思是?”
龙行甲微微一笑:“马会长德高望重,龙某向来敬佩。只是商会事务繁杂,马会长分身乏术恐难事事躬亲。龙某不才,忝为副会长,欲藉汉口洋行关系,愿为商会出力,主管商会对外贸易一事。”
石三况立即附和:“龙会长此言在理,兰关商会自成立以来对外贸易为零,确实需要有关系有能力的人来负责,我支持龙会长。”
袁列本沉吟道:“龙老板,此事恐怕需经商会理事会议决。”
“这是自然。”龙行甲点头,“不过在此之前,龙某已取得按察使苗大人的首肯,今后凡商会大宗货物出省,皆可向按察使衙门申请特批文书。有了这道护身符,咱们兰关的货物便可畅通无阻。”
“既然龙老板有按察使苗大人的背书,那就好办了。”袁列本点头。
陈锡泰也表态:“陈某支持龙副会长。”他之前虽末反水,但也拖了龙行甲的后腿,今番过来是为了重修于好的。
次日上午,龙行甲便以副会长身份,在商会理事会议上正式提出分管对外贸易的请求。马有财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完龙行甲的陈述。
“龙副会长有此心意,自是商会之福。”马有财缓缓道,“只是对外贸易关系重大,历来由会长直管。若要变更,需得全体理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
龙行甲早有准备,微笑道:“这是自然。不过龙某这里有一份省府特批文书,今后商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