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站在码头上看着力工搬运货物装船,看样子还得一柱香的时间才能装完。父子俩索性走到河堤上,看着云潭城楼说着闲话。
正说着话,城门里出来一排巡逻的兵土,为首的队长是郭松林,刘捌生和秦远走在队伍中。秦远就是那个挑着货担在兰关和南岸一带走村串巷的卖货郎。
郭松林不认识子车英,他虽然是子车英女婿郭茶林的族兄,但是以往并没有什么交往。可刘捌生是认得子车英的,他几年前到兰关跑船,后来成了兰关谭记商行船队的船长,在兰关几年自然便认识了有仪义之名的渔夫子车英。卖货郎秦远自然也是认得子车英一家的,子车武和娘常从他手上买针头线脑。
刘捌生向队长郭松林报告了一下,说碰到家乡熟人了。郭松林示意队伍停下,刘捌生和秦远都上前打招呼:
“七叔!”
“七叔好!小武!”
子车英本来就觉得巡逻队里有两张面孔挺面熟的,没想到还真是熟人,看到那两人脱离队伍主动过来招呼,子车英略错愕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这才认出两人来。
“哎呀这不是捌生兄弟和秦货郎吗,咋的你们都来云潭投军了?”
子车武和秦货郎熟,笑嘻嘻的和他打了招呼。
刘捌生说:“是的七叔,我刚入营才一个月,分到郭队长手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队长郭松林大哥。”
子车英忙挺了挺腰板,站直了拱手一礼:“郭队长好,久仰大名!”
郭松林中等个子,肩宽背厚很是骠悍,他爽声回道:“你好,这位老叔你认得郭某?”
“呵呵过去不认得,今日便认得了,过去我听小婿说过你的事迹,说你勇力过人好打抱不平。”
“哦,老叔贵姓?令婿是谁,竟然这么了解我。”郭松林一脸疑惑。
子车英笑笑,“小婿名叫郭茶林,也是伞铺乡麦湾村郭家人。”
“难怪咯,原来茶林是老叔你的女婿哦,哈哈那还真是熟悉咯。郭茶林是我族弟,老叔你是茶林岳丈,那咱们也算是亲戚了哈。”
“承郭队长看得起。”
“嗐,莫说那话。老叔你到云潭是何贵干?但凡有用得着郭某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谢过郭队长好意。我是昨日跑船送货来云潭的,一会儿就要返回兰关了。”
父亲和郭松林说话,子车武站在边上目光炯炯的盯着郭松林全身上下左瞧右瞧,对他身上穿的队长铠甲、头盔,还有腰上挂着的腰刀都感兴趣不已,眼睛里的那股兴奋劲明显藏不住。
郭松林自然是瞧见了,觉得这个少年长得虎头虎脑却身材高壮,竟然赶上自己的身高了,面对全副武装的巡逻兵士不但不怯场,反而还一个劲地往他们身边凑,有种兴奋和跃跃欲试。郭松林感觉这少年甚是讨喜,他哈哈一笑,朝子车武说道:“小子,你不怕吗?”
“怕什么怕,我为什么要怕?”子车武胸膛一挺,大声回道。
“哟嗬,人小口气还蛮大嘛,寻常百姓见了俺们大头兵,都会怕怕的避而远之,你小子倒好,不但不怕还想摸我的刀,你真不怕?”
“不就是当兵的嘛,有啥好怕?说的好象谁还当不了兵似的,哼我告诉你,过两年等年龄到了我也会成为湘军一员的!”
“好,有志气!我等着你添加我们。”闻言郭松林更是爽声大笑武,伸手拍了拍子车武的肩膀。他故意使了一把力,就是想考较一下看他身子骨咋样,禁不禁得起他一拍。
子车武心下了然,身子浑然不动,对郭松林的用力一拍恍若未觉,轻松应对于无形。
郭松林一拍无效,顿时大感诧异,心想这少年瞧不出来嘛竟然能承受自己七成力的一拍。不由赞道:“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这少年,日后当兵是一把好手。哦对了,你叫啥名字?”
“子车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