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声阵阵,显然疲惫已极。
老者早已起床,端来药碗让芸娘喝下,芸娘道谢一声接过碗来,轻声问:“老先生,他没事吧?”
“守了你一夜,凌晨撑不住睡了。”老者叹道,“姑娘,你真好福气。”
芸娘眼框一热,隐有泪光闪现,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在长沙跳江逃命,小刀帮追杀,是刘捌生几次救了她,背着她跳江逃命,如今又一路救护她。这般情义,她何以为报?
不多时刘捌生醒来,见芸娘正望着他,脸上已有了些血色。
“你好些了?”
芸娘点头,轻声道:“刘大哥,辛苦你了,是我害你受累了,你的恩情,我今生不知如何报答……”
刘捌生连忙摆手:“江湖儿女别说这话,你好起来了咱们趁早赶路才好。”
老者在一旁捣药,“我捣些伤药,一会儿你们带着路上敷用。”
芸娘谢过,掏了一锭十两银子以作药资诊金。老者不受,“用不了这么多,姑娘给个三两就够了。”
“那如何使得,老先生您救命之恩怎么谢都不为过,更何况我们还又吃又喝宿了一宿,还请您收下。”芸娘坚持道。
老者轻叹一声,“好吧就收五两足够了,姑娘莫要再说。”
芸娘只好依他,取了一锭五两的银子,老者这才收下。
昨夜一场雨,今日天清气晴,两人辞过老者,再度行路。
如此又走了三日,方才进入云潭县白石铺地界。
这日黄昏,到得白石铺九丘坳小山冲。但见群山环绕,山峦起伏,山谷中平坝垄间稻田阡陌纵横,山下绿树丛中房屋隐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好一处世外桃源。
刘捌生老屋坐落在一片竹林中,虽土房旧瓦,上了些年岁,却还能遮风挡雨。
“这原是我祖父留下的老宅,我偶尔回来住几日,家中只有老母一人。”刘捌生推开竹篱,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哎!”屋中传出应答声。
旋即一五旬老妪快步走了出来,“捌生回来了,娘正在做饭呢……”话未说完,却瞥见一年轻貌美女子站在儿子身旁,老妪不由顿住了,愣了几秒,这才开口道:“儿啊,这位姑娘是?……”
“娘,她叫芸娘,是儿于路途所救。”
“哦这样啊,姑娘快请进,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添米做饭,你且坐着歇息。”
芸娘感激不尽:“谢过大娘,小女子讨扰了。”
老妪摆摆手:“嗐,不打扰,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
刘捌生让芸娘坐着休息,他自去菜园扯了些青菜,又帮母亲烧火。芸娘想要帮忙,却被他拦住:“你身上伤未痊愈,感冒也才好,好生歇着便是。”
芸娘坐在堂屋,看着刘捌生娘俩淘米切菜给她做饭,不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自父母早逝后,已是多年无人这般照料她了。
饭后,刘捌生道:“过几天我去镇上打听一下消息,顺带给你扯些布做衣裳。你这身打扮太显眼了,还是换作本地妇人装束为好。”
芸娘点头谢过,拿出些银两要交与刘捌生,刘捌生不接,说自个儿有钱。芸娘坚持,说不收就走。刘捌生娘俩这才收下。
如此过了旬日,芸娘伤势渐愈,也慢慢适应了乡间生活。她换上当地妇女的蓝印花布衣裳,把脸抹黑了些,每日帮着扫地做饭,洗洗刷刷倒也清闲自在。
刘捌生时常进山打猎,到镇上赶集卖了换取银钱,他知芸娘出身戏班,自幼喜欢唱戏,特地从镇上买了一把月琴,供她闲时谈唱一曲。
这日,刘捌生从县上回来,面色凝重:“小刀帮的人追到云潭城了,仍在打探你的消息。”
芸娘心中一紧:“那可如何是好,江西去不得,蒲关又回不去,我怎不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