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不动声色地后挪一些:“多谢大人美意,小女子习惯了戏班生活,不敢劳烦大人。”
仇丁山眉头一皱,忽然抓住芸娘的手:“若是本官不想让你走呢?”
芸娘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大人请自重!小女子还有戏待要唱,该回去了。”
仇三丁脸色一沉:“在这兰关镇,还无人敢违逆我仇某,姑娘别给脸不要脸咯。”
芸娘咬牙沉默不应,起身欲走。
见自己一番连威带压仍被拒,仇三丁不由恼羞成怒,“姑娘你既然不识抬举,那便留在这里吧!”说罢向门外喊道:“来人,送芸娘姑娘到西厢房休息!”
两个兵丁应声而入。芸娘心知不妙,强作镇定:“大人若是强留小女子,只怕于官声有碍。”
仇三丁大笑:“有何碍哉!在兰关,我就是王法!”说罢挥手让兵丁将芸娘强行带至西厢房。
房门被反锁,芸娘环顾四周,窗户皆被关死。她坐在床沿,心乱如麻。戏班走南闯北,她见过不少权贵欺压良善的事,只是从未想到有一日会落到自己头上。
掌灯时分,厢房门忽然被推开,仇三丁手上端着一盘点心带着一身酒气进来。
“小美人儿,吃点点心咯。”他跟跄着扑来。
芸娘闪身躲开:“大人!请放小女子回去,若我迟迟不归,班主必会谴人来寻!”
仇三丁嗤笑一声:“寻又何妨!没有我的命令,连营门都进不了。”说着又扑了上来,一把将芸娘抱住压倒在床榻上。
芸娘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敌得过行伍出身的仇三丁,衣衫被撕裂的声音挣扎声哭泣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事毕,仇三丁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芸娘蜷缩在床角,泪水已干,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她轻轻下床,借着月光打量这房间。目光落在仇三丁衣袍上挂着的短刀上——那是军中专用的将官腰刀,刀鞘上镶着铜纹。
她咬着牙取下刀来,抽刀出鞘,寒光映在她恨意涛涛的苍白脸上。
仇三丁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芸娘双手握刀,想起班主宁老东常说的戏文里的故事——那些贞烈女子反抗强暴的传奇。没想到,戏文里的情节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稍一迟疑,牙关一咬,手起刀落。
仇三丁睡梦中剧痛睁眼,喉间发出咯咯声响,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芸娘,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芸娘丢开刀,瘫坐在地。待回过神来,她迅速穿好破损的衣裳,擦净手上血迹,悄声开门。门外守卫不见人影,许是早已睡觉去了,她顺着廊檐阴影,从后院小门溜出兵营,奔回戏班驻地。
次日清晨,兵卒发现把总仇三丁被害,仇的亲信副将率兵卒立即包围了福如班,抓走了芸娘,关在亭子塘大牢。
“造孽啊!”班主宁老东捶胸顿足,芸娘是他从小带大的徒弟,性格刚烈。昨日仇把总强请芸娘过去,他就预感要出事,却又无从阻止,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宁老东急忙去求见兰关镇公所陶镇长,却被拒之门外。又去找镇上乡绅说情,听说是戏班女子杀了仇把总,人人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宁老东想起一个人来——蒲关举人徐文藻。徐举人曾任过知县,因不满官场腐败辞官归乡,住在兰关老家徐家湾,徐举人在地方上颇有声望,且一向仗义敢言。
事不宜迟,宁老东当即坐船过河,直奔南岸徐家湾。
另一边,兰关六总亭子塘大牢,芸娘蜷缩在草堆上,目光呆滞,狱卒送来的饭食原封未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昨夜情景,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姑娘,吃些东西吧。”一个老狱卒悄声道,“你这案子闹大了,长沙府都已惊动,听说要派员来审呢。”
芸娘抬起头,声音沙哑:“老叔,仇把总仇奸污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