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服父亲偏坦苻毅,苻毅着了他们的道,生死逃亡逃去了草原。最后成年后高调回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机会龙王归位了,在草原待着吧。三年后是他的噩梦,但是她的机会。
“谢郎看我们并州如何?”
“并州兵强马壮,“谢晏答得从容,“将军善战,女公子善治,北地流民归附如流水,军府屯田足食,商社通四方之财。缺的只是时机。”他看着她,眼底是笃定的光。
“时机来时,并州必是北地最锋利的那柄刀。”踏雪缓步走着,她抬手抚过它顺滑的鬃毛,感受掌下温热有力的脉动。她当然知道并州现在还缺什么。
缺铁。
虽然现在铁器产量不错,但是批量制造,质量实在一般。他们缺更精良的治铁之术,缺能打造百炼钢的匠人,缺足供上万骑兵披挂的甲胄刀兵。
虽然大伙都很满意现在的进度,明昭觉得不行,要武装到牙齿。打仗怎么能靠人命堆呢?现在的北地人已经很少了,胡人铁骑一来,人口砍半,还只有四年而已。
这些人口都是她治下,少一些就没一个啊。而且并州这些人想横扫北方的胡人,只有武装这一个办法,胡人才是马背上长大的,打起来他们很吃亏。军府屯田已见成效,但若要与羯人、氐人逐鹿中原,仅靠并州一隅之地的产出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耐寒高产的作物,更高效的灌溉之法,能让更多土地在战乱间隙长出粮食。
流民仍在源源不断涌入,但能识文断字、能掌账目、能理庶务的人远远不够。宋臣找来的寒门士子们已经分派到各县,仍是杯水车薪。他们缺太多东西了。
三年。
她只有三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但她没有说这些。
“今日天气不错。”
谢晏微微一怔,笑了笑,“是,秋高气爽,正宜驰骋。”他话音未落,明昭已轻夹马腹,踏雪如离弦之箭,骤然蹿出。雪白的影子掠过枯黄的原野,风声猎猎。
谢晏落后半个马身,随即催马跟上。墨黑的骏马四蹄腾空,追着那道白影疾驰而去。
两骑一前一后,奔过收割后的田垄,奔过尚未结冰的溪涧,奔过远处戍卒遥遥行礼的哨卡。
风声灌满袍袖。
谢晏看着前方那道策马的身影,他只想能一直这样跟在她身后。踏雪跑得尽兴,喷着响鼻,步伐依然矫健。“女公子骑术精进许多。”
“是你今日刻意相让。”
明昭可不接他的奉承,不想他们的交情也搞得这么客套,说来谢晏投了许多钱与她一道扩张生意,他如今也水涨船高暴富了。正好这次再骗他投点,投军机。
暮色四合时,两骑缓缓归城。他们在城外待了一天,打回了点猎物,也不算没有收获。
进了城门,暮色里的晋阳城开始掌灯。坊市间的喧嚣已渐平息,偶有炊烟从民居院落升起,混着烧饼摊子的焦香。
明昭放慢了马速。
“如有今日类似的情报,"她开口,“你报与宋臣的时候,再报我一份。”“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明昭很是期待,三年后他们剑出北地之时。但在此之前得低调,不让胡人没坑上匈奴,反而来群殴他们了。两骑行至将军府前。
明昭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她站在阶前,回身看向谢晏。“我很久没去商社了,一直以来辛苦谢郎了,明日的账目,"明昭说,“我来看。”
谢晏微怔。
商社账目本是他分内之事,每月朔望报呈便是,明日并非例行核账之日。他看着她。
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
明昭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府门。
明昭刚跨进二门,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昭昭!”
赵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愁眉苦脸地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