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如绸缎一般。明昭让人牵出踏雪。
踏雪见着主人便轻快地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过来。明昭抚了抚它的鬃毛,翻身上马。
谢晏也上了马。
两骑并辔,不紧不慢地出了城。
后面薄越带着人跟着,薄越此时已经非常习惯当明昭的贴身高手,无他,明昭实在大方,她的身边很受欢迎。
他刚开始要去营中挑选士兵,那些人一听是给女公子当亲卫,那一个个的自己就比起来了。
为了抢一个名额,那是直接干架了,开始薄越不理解,然后赵怀远就与他说,那是因为女公子身边是出了名的肥差。当年在壶关时,女公子待遇就让其他士卒艳羡,那是什么好日子,他们也要。
如今要重新选亲卫,可不就打起来了。
他父也来了,听了后问怎么不从他手下挑,他手下别人不多,就是人多。薄越:…
真是够了。
城门戍卒远远见着那抹白色,便已提前清道,待女公子与谢家大郎君策马而过时,肃立行礼,目不斜视。
谢晏没有刻意寻话,明昭也没有。
马蹄踏过官道,渐行渐远,将晋阳城的喧嚣抛在身后。深秋的原野是辽阔而萧索的。
田垄间早稻已收,只余齐整的稻茬,远远望去,像铺在大地上的细密针脚。偶有农人仍在田间劳作,直起腰来,望着远处并辔而过的两骑,辨认出那匹显眼的白马。
并州的女公子,他们认得。
她策马跑过这片土地是常事。
明昭看了看谢晏,没话找话打开了话匣子,“今天怎么不带恒厥来?”谢晏笑了笑,“他闭门思过呢。”
明昭笑起谢恒厥苦大仇深抄律条,就笑了起来,果然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怎么想起约我一道游玩?”
谢晏平时太忙了,他们在一起时,身边总有许多小伙伴,很少有独处的时候。
“昨日见你不是很开心,便想着一道出游,今天气正好。”明昭觉得还好,她都忙得没时间看戏了,“最近外头有什么情报?”谢晏放慢了马速,任坐骑信步。
“前些日子收到幽州的消息。“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比平日温和些,“慕容烈当了慕容部的少主,他母亲宇文一族趁机清洗了几个曾亲近慕容恪父亲的部族首领,”
谢晏继续道,“有人被杀,有人举族西逃,投了更远的拓跋部。慕容部元气大伤,鲜卑内乱频发,至少三五年内,无力南顾。”他顿了顿,“关中的匈奴也是。刘氏内斗不止,刘川那几个儿子互相猜忌,各自拥兵,离心离德。刘氏的号令,已经出不了长安城了。”明昭侧耳听着,那代表氐族与羯人都在磨拳擦掌等着叼匈奴的肥肉。别看匈奴现在这德性,战乱刚起时,这货打下地盘是最大的,但是匈奴暴虐,百姓在铁蹄下挣扎。
内部不稳,外部鹰视狼顾。
它能活几天?
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匈奴体量大。
“氐族在中原养精蓄锐,“谢晏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望见那片尚未平静的北地,“羯人的势力渐大,也在暗中扩充兵马,打探关中虚实。中原眼下是平静的,但底下全是暗流。”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转头看向明昭。
“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北地必有大乱。”明昭对上他的目光。
他说的是对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年后,羯人打赢匈奴,羯人立国,羯人的铁蹄将踏破匈奴残存的气运,关中将迎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这时赵缜向他们杀去,夺回了长安与洛阳,夺回了北地,北地仍是焦土,这一仗持续了五年之久,赵煦也折在其中,身边人一个一个死亡,赵缜抗住了。但朝廷这时候蠢蠢欲动想接手北地,明昭也死在政治倾扎里。氏族为什么没起,因为内部在分裂,三年后苻猛几个儿子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