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欺负明淑,还有算计到她头上。“明淑以后跟我住,她不回家了。”
慕容恪被关押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比他在草原上经历的任何一个严冬都要漫长难熬。石壁冰冷刺骨,铁链沉重磨人,每日只有两顿勉强果腹的粗糙饭食和半碗冷水。伤口在寒冷和简陋的条件下愈合缓慢,反复发炎。更折磨人的是那种被抛弃的绝望感。
他知道自己是筹码,汉人抓了他,定会向叔父索要赎金。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定时送饭的狱卒,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叔父真的会为了他,付出汉人想要的代价吗?
草原今年遭了白灾,各部都艰难,慕容部也不例外。他会为了他这个侄儿,掏空本就拮据的部落存粮马匹吗?这个念头啃噬着他日渐消沉的意志。
除夕夜,外面的世界似乎喧闹了一些。
隐约有爆竹声和模糊的欢声笑语顺着寒风飘进来,更衬得囚室死寂冰冷。慕容恪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用破烂的皮袄裹紧自己,试图汲取一丝暖忌。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草原上篝火跳跃、族人围坐歌唱的画面,还有叔父偶尔流露关切的眼神……
那些似乎都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囚室沉重的木门被打开了。不是送饭的时辰。
两个狱卒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为首那个年纪大些的狱卒,将食盒放在慕容恪面前的地上,打开了盖子。久违的浓郁的肉香和米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食盒里竞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汤里肉块不少,一碗白米饭,上面淋了点酱汁。
另有一小碟腌菜。
这比平日饭食好了何止百倍!
慕容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老狱卒看着他,叹了口气,不像平时那般生硬,带着点同情:“吃吧,小子。今儿除夕,过年了。”
慕容恪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狱卒。
老狱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也莫恨,咱将军仁义,你们先打过来的,我们抓了你,也没苛待你不是?早派人去跟你家首领谈了,想用你换点马匹,大家好过年。可你家首领……啧,不肯给啊。”他摇了摇头,“唉,没办法。”
慕容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窟。
叔父真的放弃他了?
因为代价太高?
还是觉得他不值得?
“这顿饭,"老狱卒指了指食盒,“是女公子吩咐的。她说大过年的,别饿着你,显得我们并州小家子气。让你也吃顿好的。”女公子?
慕容恪脑海中闪过一个月前,那个在囚室里打量他,说他长得挺好看的汉人少女。
是她?
他被家族放弃了,像个无用的累赘被丢弃在这冰冷的石牢里。而这个捉住他的汉人,这个仇敌,却还记得在过年时给他一顿饱饭?是怜悯?
还是更深的羞辱?
他紧紧咬着牙,老狱卒看着少年倔强又惨白的脸,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转身和同伴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囚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食盒里羊肉汤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慕容恪盯着那食盒看了很久,腹中饥饿的绞痛一阵阵袭来,与心头的冰冷绝望交织在一起。
终于他伸出手,拿起筷子,端起那碗还带着余温的羊肉汤,灌了一大口。热汤滚过喉咙,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吃得很快,很急,有些狼狈。
初二一大早,府门前便比昨日还要热闹几分。昨日多是族亲、下属拜年。
谢云归打头,带着谢晏、谢恒厥两兄弟,宋臣与卫衡,刚好撞上了,一行人在门房恭敬的引领下入了府。
谢云归今日穿了身文士袍,外罩一件玄色裘氅,气度从容。他一见迎出来的赵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