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家人的话语,心中一片安宁。
明昭十一岁了,终于开始抽条了,不然一直小小的,真是很没有威信啊。初一来拜年的很多,青娘当了管家,大多让青娘收下就成,明淑也跑过来了,手里牵着弟弟。
她其实老不愿意了,但父母非让她带着弟弟去见阿姊。明昭看了那七岁小孩,闹腾得很,让冬青牵出去还给他娘,烦死了。明淑扑过去抱着阿姊,她这半年离开阿姊过得可委屈了。明昭也气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大的妹妹,懒得说什么,拍拍她的背。
“你也九岁了,当有自己的主意,理他们干啥?你不回去,他们还敢来我这抢人?”
明淑抽了抽鼻子,“我怕给阿姊惹麻烦,我”明昭直接打断她,“就他们能给我什么麻烦,你想不想回去?”明淑摇头,她不想回家,她想跟着阿姊,回家她就得伺候弟弟。明昭应了一声,“那就行了,你到时候别出声,也就是今儿是初一,不好骂人,不然我骂不死他俩。”
什么货色!
要不是他俩太极品,一起逃难的交情,哪会成现在这样?其他的婶娘不都帮着她管商行?
“那矿上的事,可是要紧的差事,多少人盯着呢。”赵缜的声音在书房里缓缓响起。
他坐在书案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堂弟赵显,“让你去,是信得过你,也是给你一份体面。好生看着,出了岔子,莫说功劳,便是这赵姓,也未必护得住你。”
赵显三十出头,身材微胖,眉眼间很是市侩算计。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将军说的是!将军能想着小弟,是小弟的福分!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顿了顿,觑着赵缜的脸色,试探着又说:“只是……这矿上事务繁杂,又在山野之地,小弟这一去,家中就只剩贱内和一双小儿女,小儿明达,今年刚满七岁,还算机灵,不如,不如让他跟在女公子身边,做个伴读跑腿的?也能长长见识。”
他想把儿子塞到明昭身边,攀上这层关系,将来也好有个照应和前程。赵缜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了下来:“昭昭身边自有安排。你家明淑不错,我瞧着昭昭身边也缺个年纪相仿、知根知底的姐妹作伴。至于明达,”
他抬眼,目光扫过赵显,“年纪尚小,还是留在你夫人身边好生教养,莫要沾染了外头的浮躁。”
赵显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只得应声。
他们一走,明昭从后面转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身家常的藕荷色襦裙,头发简单挽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赵缜身边,挨着他坐下。
“阿父,“她声音闷闷的,“他们好烦。”赵缜侧头看她,眼中带了些笑意:“谁?你堂叔?”“嗯。"明昭点点头,“心眼多,人还蠢。那矿上的差事多要紧?他不想着怎么把差事办好,倒先盘算着往我身边塞人,也不看看自己儿子几斤几两。”她越说越气:“以前逃难时看着还算老实,怎么一安稳下来,就变得这么,这么…市侩又贪心!明淑跟着我好好的,非要来闹,还想我把壶关的坊织厂与香皂厂交给她!当我这是善堂?”
赵缜听着女儿难得孩子气抱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手揉了揉明昭的头顶:“傻丫头,气什么?这世上像你堂叔这样想的人,多了去了。趋利避害,攀附强者,是人之常情。他们眼皮子浅,”他顿了顿,“但正因为他们眼皮子浅,又好拿捏,用他们反而比用那些心思深沉的外人要放心些。矿上那地方,苦是苦点,油水也有,但规矩也严。”赵缜看着明昭,意味深长地道,“昭昭,他们姓赵,若什么都不交给他们,他们坐享其成,你会不会更气?”
明昭想了想,也是,亲戚就这点烦,她不可能与他们斩断关系,烦是烦了点,没到这地步。
她只是看不惯他们重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