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推辞,解下佩刀交给随从,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便大步走入校场中央。
第一场比试弓马。
百步之外的箭靶,薄越挽弓搭箭,三箭连珠,箭箭正中红心,其力道之足,准头之稳,引得场边士卒一阵低喝彩。第二场比试步战刀法。
赵怀远下场,他使的是一柄厚重的环首刀,势大力沉。薄越选的则是一杆长矛。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矛影,战了三十余合。薄越枪法灵动刁钻,身法迅捷,竟几次逼得赵怀远险象环生,明显是给面子多来几个回合,最后以一记虚招引开赵怀远刀势,枪杆回旋,点在了赵怀远胁下空门,点到即止。
赵怀远武艺不俗,仍被打成这样,他脸色不好,但人家明显放水了,他又不是输不起,他收刀后退,抱拳笑道:“薄将军好俊的枪法!赵某佩服!”陈岱见了按捺不住,下场要与薄越比试拳脚。陈岱拳沉力猛,是战场搏杀的路子。
薄越身形虽不如陈岱,却更加灵活,闪转腾挪间,寻隙而入,以巧破力,数十招后,寻得陈岱一个破绽,一记扫堂腿配合肘击,将陈岱逼退数步,虽未播倒,却已落了下风。
“好!”
明昭看得目不转睛,拍手喝彩。
父亲麾下猛将如云,但薄越这般年轻,却能在弓马、刀枪、拳脚上都展现出如此不凡的,确实少见。尤其是那份狠厉,更非寻常练家子可比。赵缜眼中赞赏之色愈浓,抚掌大笑:“好!果然是将门虎子!薄公得子如此,何其幸也!”
薄越连战两场,气息微促,额角见汗,向赵缜和明昭抱拳:“是陈都尉、赵校尉承让了。越侥幸,不敢当将军谬赞。”赵缜笑着摆手,转头看向眼睛发亮的明昭,心中一动。他这女儿聪慧绝伦,于内政、商贸、匠造乃至战略都有非凡见地,身边也聚集了不少能人,唯独缺一个真正能打、敢打、并且完全属于她的武卫班底。薄越年轻,勇武,有带兵经验,又是新附,若将他放在昭昭身边……“昭昭,“赵缜开口道,“薄小将军勇武过人,又是薄公独子,身份特殊。为父思来想去,将他放在军中寻常职位,未免屈才,也显不出我等重视。”他顿了顿,看向有些疑惑的薄越和竖起耳朵的明昭:“这样吧,薄小将军,你便暂时在明昭麾下听令。她商社事务繁杂,护卫、押运、乃至一些特殊差遣,正需得力人手。你跟在女公子身边,既能护她周全,也能历练事务,熟悉我并州情势。待你父亲率部抵达,再行安排,你看如何?”薄越一怔,下意识看向明昭。
他原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和父亲即将带来的万余兵马,怎么也能在赵缜军中捞个实权校尉甚至偏将之职,没想到却被派到一个女公子身边做……护卫头领?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不快,想到一路所见晋阳生机,赵缜治军之严明,这位女公子,绝非凡俗。
跟在她身边,未必是贬谪,或许另有机缘。他当即抱拳,“末将领命!必当竭尽全力,护卫女公子周全,听从女公子差遣!”
赵缜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明昭,话中有调侃,又有深意:“昭昭,薄小将军可是为父特意给你寻来的良将,勇武忠诚,你可不许薄待了人家。”什么话!
她怎么可能让送上门的肥羊跑了!
薄越一来,陆野与赵怀远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