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铺着软垫,设有小几,甚至温着一壶热浆。车帘放下,车轮滚动,向着邺城西郊的猎场驶去。明昭看着手腕上的玉镯,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头一次以色侍人,她觉得有权真好,哪怕只是见一面,对面不管是任何人,都得装扮得美丽,如一支可以摘择的美丽的花。
尽情拿近一点看,拿在手里把玩,对面还不敢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这种权力怎么不让人羡慕呢?
车驾出了邺城西门,沿着明显经过修整的官道向西而行。秋日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给远处的山峦和林木蒙上了一层薄纱,弥漫着草木清冽的气息。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开阔的丘陵地带出现在眼前,林木疏朗,草甸金黄,已能看到彩旗招展,人影幢幢,呼喝声、马蹄声、猎犬的吠叫声隐约传来,正是围场所在。安车在围场外围一处较为平整的高地停下。这里已搭起了几座大小不一的彩棚,最大的一座显然是主位,棚前立着黑底白狼牙大旗,四周有精兵守卫。
其他彩棚前也各有旗帜,看来今日受邀前来的,除了苻氏本部贵族将领,还有其他依附部落或邺城权贵。
明昭在静云的搀扶下刚下车,便见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赤色披风的苻毅,正带着几名亲随从主棚方向快步走来。
他显然早已等候,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晨光透过薄雾,落在刚刚盛装梳洗过的明昭身上。月白衣衫在微凉的空气中更显清雅,高髻垂髫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如玉。她安静地站在车旁,目光平静地望向围场,侧影在晨雾与秋色中,对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苻毅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霎时绽开惊艳。他快步上前,在明昭面前站定,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笑容比朝阳更灿烂。“明昭!“他自来熟地唤道,声音清亮热切,“你来了!这身衣裳真好看,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发间的华盛和耳畔的珍珠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果然,这些衣饰就该配你才是。”
他这话说得直白,语气里是纯粹的欣赏,又隐隐透出满足与占有。周围的将领亲随闻言,看向明昭的目光愈发多了几分探究与了然。明昭心中很冷,面上露出被夸赞后的羞赧,微微低下头:“多谢公子赞誉。公子厚赐,明昭愧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
苻毅摆摆手,兴致很高,“走,我带你去看看今日猎场。”他很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明昭似无意地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只落后半步跟着。
苻毅也不以为意,转身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你看,那边是围猎区,已经驱赶了不少鹿、獐、狐、兔进去。待会儿鼓声一响,各部勇士便可入场。那边高台是观猎台,视野最好,我已让人给你留了位置。”他指了指主棚旁边一处视线极佳的小彩棚,“你就坐在那里,既安全,又能看清全场。”
沿途遇到的氐族将领、贵族子弟,见到苻毅,纷纷行礼问候。苻毅心心情甚佳,一一颔首回应,不时还会停下,对明昭介绍:“这位是李将军,勇冠三军。”“这位是月氏部落的首领之子,骑射也是一把好手。”这些人在与苻毅见礼后,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落在明昭身上。见她年纪虽小,却气度沉静,姿容出众,又是苻毅亲自引着,态度还如此亲切,心中各自有数。
无论心中作何想,面上都对明昭格外客气,不乏恭维之语。“这位便是壶关赵女公子?果然风采不凡。”“公子好眼力,女公子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女公子远来辛苦,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明昭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保持着矜持与礼数。这份客气,大半是冲着苻毅的面子。
这位少年公子,正在用他的方式,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也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看重。
来到马厩区,数十匹骏马正在槽头吃草料,毛色油亮,神骏非凡。苻毅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