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无论那苻毅说什么傻逼话,她都得先哄着。万万没想到,她才九岁,居然就得用上美人计,还好对面才十二岁,不慌,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她还是会的。哪的孩子不吃大饼?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驿馆内已有了动静。静云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热水、香膏、妆匣并那套月白深衣,悄无声息地进了东厢房。
明昭在邺城睡得早起得也早,她需要足够的睡眠让自己在这头脑清醒,正就着微弱的晨光活动着手脚。
“女公子起得真早。”
静云笑容温婉,示意丫鬟们伺候洗漱。
温热的水,带着药草清香的膏子,细腻的布巾,一切妥帖周到。洗漱罢,静云亲自服侍明昭换上那身月白深衣。衣料果然柔软熨帖,剪裁合身,衬得她身姿愈发挺秀。静云满意地退后半步打量,随即从妆匣中取出一把雕花玉梳。“女公子,奴婢为您梳头。”
明昭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模糊的面容和静云娴熟的动作。当静云开始将那乌黑的头发拢起,准备盘绕成髻,并拿起一枚金累丝嵌珠的华盛时,明昭开口了,声音疑惑:“静云姐姐,既是去狩猎,山野之中,何必如此繁琐妆扮?岂不是累赘?”
静云手势未停,依旧梳理着她的发丝,闻言抿唇一笑,声音低柔:“女公子有所不知。今日秋狩,虽是野外之事,然随行之人众多,不仅有公子麾下将领,还有邺城贵胄,女公子代表壶关,又是公子特意邀请的贵客,仪容岂可轻忽?”
她顿了顿,拿起那支华盛,对着镜中的明昭比了比,语气更添几分深意:“再者说,这些首饰衣衫,皆是公子一片心心意。公子那般人物,寻常可见他如此费心为哪位女郎准备这些?女公子若是一味素简,岂不是辜负了公子这番心意,也让人看了,觉得公子待客不周呢。”
明昭听了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妆匣里那些熠熠生辉的首饰上,终是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静云眼底笑意加深,手上动作越发灵巧。
她没有选择过于华丽夸张的发式,而是为明昭梳了一个时下邺城贵族女郎间颇为流行的发髻一一
高耸的云髻于头顶绾起,两侧耳畔却各留出一缕长发,修剪得整齐,垂至下颌,兼具英气与秀美的垂髫样式。
发髻绾好,静云并未插戴过多首饰,只选了那支金累丝嵌珠华盛斜插入髻,又拣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珰为她戴上。最后拿起一盒淡淡的唇脂,点了点在明昭唇上,增添一抹好气色。“好了,女公子请看。”
明昭望向铜镜。
镜中人影虽因铜镜质地而有些模糊,但已与昨日那个风尘仆仆,身着半旧胡服的女童判若两人。
月白衣衫素雅如月下新竹,高髻垂髫衬得脸型更加精致,华盛与珍珠点缀得恰到好处,不过分奢华,自有清贵之气。静云限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低声道:“女公子这般模样,定会让公”她话未说完,便自知失言,连忙收住,只笑道:“时辰不早了,公子派来接引的车马想必已在外等候。女公子可还需用些早膳?”明昭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这副模样,是她,又不是完全的她。
“不必了。”她声音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袖,“我们出去吧。”推开房门,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陈岱和赵怀远已候在院中,见到盛装后的明昭,两人俱是一怔,随即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一一
有惊艳,更有深深的忧虑。
驿馆门外,果然已停着一队人马。
并非昨日那种简陋车驾,而是一辆装饰着青盖,由两匹骏马拉着的安车,还有十余名精锐氐族骑兵护卫左右。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将领,见明昭出来,立刻下马行礼,态度恭谨。“未将奉公子之命,特来迎接女公子前往西山围场。”明昭微微颔致意,在静云的搀扶下登上安车,赵怀远带着人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