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句就事半功倍了。接下来的三天,明昭当真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子。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备考中。
她让春华将饭食直接送到房里,晚上挑灯夜读到子时,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继续背诵。
前世应对考试磨练出的突击能力,加上这辈子健康的身体和旺盛的精力,让她硬生生在三天内,将明淑划出的重点篇章和释义,背了个滚瓜烂熟,理解也基本通透。
这期间,谢晏、陆野、赵怀远等人来找她商议事情,都被春华和秋实以女公子正在闭关温书备考为由,客气地挡在了院外。只有宋臣派了个小童送来一份关于鲜卑贸易的简略计划,明昭匆匆扫了一眼,批了“可,依计行事”。
便又埋头书海。
赵缜听说女儿突然开始发奋读书,且闭门谢客,起初有些惊讶,随即又感到欣慰。
看来他那日的提醒,女儿还是听进去了。
只是这临时抱佛脚的架势……
他摇了摇头,罢了,总比完全不放在心上强。三日转瞬即逝。
考试这天清晨,明昭早早起来,由春华伺候着梳洗,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月白色学堂常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梳成双鬟。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清醒,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锐气。“女公子,喝点粥吧,空着肚子考试可不行。”春华端来一小碗粟米粥和两样清爽小菜。
明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她检查了一下笔墨和小刀,确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明昭到的时候,众人目光各异。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等着看热闹的意味一一毕竟女公子这两个月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怎么来学堂,这次突然来考试,能考成什么样?
陈英见到明昭,眼睛一亮,“女公子加油!”赵煦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了拍明昭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昭昭,别紧张,就算考不好也没事,阿兄罩着你!”
谢恒厥也凑过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关心:“明昭,你这些天都没来,要不要我帮你尔……”
“不用。"明昭打断他,“我都准备好了。”她的镇定感染了赵煦和谢恒厥,两人都有些诧异,但也没再多说。很快,崔夫子在两名女文吏的陪同下,走进了学堂正堂。她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目光扫过堂下众学子,在明昭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示意大家按位置坐好。
每人发下两张麻纸,一张考《小雅》三篇的默写与释义,一张考《尧典》《舜典》的默写与关键句释义,与一篇策论。说是策论,但更像阅读理解,毕竞都是孩童。堂内鸦雀无声,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刮削错字的轻微声响。
明昭提起笔,凝神静气。
当她写下第一个字时,这三天填鸭式恶补的知识,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下笔流畅,字迹虽谈不上多么优美,但横平竖直,结构端正,比初来时那歪歪扭扭的字好了不知多少。
默写几乎一气呵成,偶有不确定之处,稍加思索也能记起。释义部分,她结合明淑的讲解和自己的理解,写得条理清晰,虽无多少华丽辞藻,但要点明确,言之有物。
策论题目是:“《皇皇者华》言′周爱咨取',意谓广询于众。《尚书》亦云询于四岳。试论咨询众议于治国安邦之要义。”这题目,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明昭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焦虑瞬间被文思泉涌的兴奋取代。她略一沉吟,提笔写道:
“夫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佐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故圣王治世,必先周爱咨取,询于四岳。何也?盖一人之智有限,而众人之见无穷……她写得不快,但思路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联系实际鞭辟入里,字里行间还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
等她搁下笔,检查一遍,发现时间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