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童可比。赵将军,此乃天赐瑰宝于壶关,于北地汉家。”赵缜久久地望着女儿,胸中有惊涛骇浪在奔涌。这虽能解燃眉之急,但是让他向匈奴称臣,这实在是难以下咽。
明昭当然知道她父在想什么,与匈奴称臣,便是直接从晋室忠臣变成,嗯……汉奸?
她反正是做不到,但是这时老大是她父,这锅她父背,她不背。反正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况且商议总要有人出来说办法,不同意就换一个,最终完善方案,不然要谋士做什么?一个人想办法当然不如一群人一块想,想不出其他办法也只能这么办,又不是真的投降,他们只是需要发展时间,等胡人自己乱起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之辱怎么了?
赵缜并不肯,向匈奴称臣,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是汉家将军,去岁立誓驱逐胡虏,恢复山河的赵怀朔!向屠戮了洛阳、长安的匈奴俯首称臣,哪怕只是虚与委蛇,哪怕只是权宜之计,也让他感到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屈辱与恶心。他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女儿毕竞年幼,不懂家仇国恨是压不下去的,但他并不斥责,中原大地尽是胡虏,朝廷靠不住,孩子的本意也是为了日后收服北地。
如若晋室肯派兵,哪用这么迂回曲折?说到底是朝廷无能,他们无兵无粮,这些日子全靠昭昭才撑了下来,没有人相食。壶关不能丢,这是汉人仅有的喘息之机。
良久,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抑的沙哑:“向匈奴称臣,此议事关重大,关乎气节,关乎壶关军民人心所向,诸位可还有其他,更为稳妥周全之策?″
他问的是周全之策,但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他希望有别的选择。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谢云归眉头深锁,显然也在权衡,但让他提出比明昭之策更高明的办法,一时也难以措辞。
卫衡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陈岱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让他打仗可以,这种弯弯绕绕的谋略非他所长。崔夫人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她理解赵缜的抗拒,但也明白明昭之策的狠辣与有效。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一直微垂着眼睑,仿佛置身事外的宋臣,轻轻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抬起头,那双过于浅淡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映月。“将军,"他声音平静,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女公子之策,乃堂堂正正之阳谋,借势用势,确为乱世求生图强之良方。然称臣二字,重若千钧,非仅将军一人之荣辱,更关乎壶关上下人心士气,乃至未来大义名分。纵是诈降,污名一旦沾身,恐难洗净。”
赵缜抬眸看他,如遇知己。“宋先生有何高见?”宋臣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目光扫过明昭,又看向赵缜:“女公子谋略之精,在于借力与取时。称臣,是借匈奴之势以挑氐族,亦是争取时间。然则,借力未必非要屈膝,取时亦未必需污名。”
他顿了顿,缓缓道:“将军可还记得,去岁壶关苦战,是何人最终退去?”“自是羌羯胡虏。”
陈岱闷声道。
“然羌羯退去,匈奴氐族亦不来,真乃全然因我壶关将士死战,天降神火乎?”
宋臣反问,不待回答,便继续道,“恐怕亦因胡人内部调度不一,掣肘甚多,见事不可为,便不欲在此死磕,转而争夺他处利益。”赵缜接话,“先生的意思是……
宋臣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胡人贪婪,却又多疑。暴虐,却又惜身。他们看重的,永远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而非虚名。我们欲争取时间,壮大自身,未必需要送上称臣这般大礼,授人以柄。”他转向明昭,语气带着商榷:“女公子欲以称臣激化匈奴与氐族矛盾,此计甚妙。然我们可换一种方式,不送名分,只送麻烦,同样能达到目的。”还有这种好事,明昭眼睛一亮:“宋先生请详言。”宋臣道:“我们不主动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