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着不算丰厚但足以表示诚意的礼物,去关中走一趟,说一番′壶关弱小,只求自保,仰慕匈奴威德,愿为藩篱'的场面话即可。暗示壶关艰难,让匈奴轻视我们,认为我们不过是想找棵大树好乘凉的墙头草,不足为虑。”“与此同时,"明昭话锋一转,“我们对占据辽东、幽州的鲜卑慕容氏和段部,则采取大力贸易拉拢。他们远在东北,与我们没有直接地缘冲突,且东北苦寒,缺布、缺盐、缺粮,更缺中原的精致货物。我们恰好有布、将来可能有盐、有玉香胰这些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可以通过商队,以公平交易甚至略示优惠的价格,与鲜卑各部建立稳定的商贸往来。让他们觉得,壶关是个有用的,无害的贸易伙伴,维持这条商路对他们有利。”
“而对于去年与我们结了仇、如今正在消化战果的羌、羯二部,尤其是直接毗邻的羯人,"明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我们的策略是外示安抚,内紧防范,伺机分化。可以放出风声,说我们被匈奴逼迫称臣,实属无奈,对羌羯并无敌意。”
就是挑拨离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想让他们斗起来,以身入局是最好的办法,再说壶关险要,匈奴离得远,他还敢过来要不成?那正好看他们狗咬狗。
她说着看向众人,“如此一来,远可交,近则可使其相攻。匈奴与氏族因我们的投靠而矛盾加剧。鲜卑因贸易而与我们保持相对缓和,羌羯内部也可能因我们的分化而心生嫌隙。而我们壶关,则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闷头壮大自身一“全力推进焦炭炼铁,打造军械。加紧秋收,囤积粮草。接纳流民,增加人口。秘密练兵,提高战力。”
她看向赵缜,目光灼灼:“待我们自身筋骨强壮了,粮草丰足,兵甲齐备。而外部,胡人各部或因互斗而损耗,或因猜忌而难以合力。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赵缜脸色不变,听着她大胆的想法,“什么机会?”“先吞周边,再图并州!用女儿上次所说的办法壮大。”“趁匈奴与氐族可能发生的冲突,或羌羯内部的动荡,我们以协助羌胡,以讨伐不臣为名,出兵扫清壶关周围那些小股的胡人势力,将我们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获取更多耕地、人口和资源。”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坑兄,“我们可以考虑,与势力相对较弱、又与羯人有矛盾的羌人部落联姻结盟。”
与羌胡联姻?!
众人再次震动。
“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赵煦还小呢,明昭补充道,“是在我们展现出足够实力,并且有把握能主导联盟之后。让我阿兄赵煦,迎娶羌人首长的女儿。以姻亲为纽带,结成军事同盟,共同对付我们更直接的敌人一-羯人石氏。若能联合羌人,我们便有极大可能,将羯人势力逐出并州,吞下整个并州!”“有了并州一州之地作为根基,人口、粮草、兵源都将大大扩充。届时,我们进可观望关中、中原局势,择机而动。退可凭太行、黄河之险,割据自保。再不是如今这风雨飘摇的孤城了!”
她兄长一旦和亲,呸,联姻,按现在的宗法,不存在什么嫡长子继承制,他的长子血缘都不正统。
这样省了她以后玄武门见。
一番话,如石破天惊,在正堂内激荡回响。称臣是诈,贸易是饵,联姻是权,壮大自身是根本,最终目标则是夺取并州,立足北方!
堂中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谋划。
宋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激赏,他击掌道:“女公子此策,以虚利饵远,以虚名挑近,藏拙于外,砺刃于内,待时而动,一击中的。深合纵榜捭阖之妙,乱世求生图强之要。臣叹服。”崔夫人看着明昭,眼中充满了感慨与欣慰,她缓缓道:“昔日甘罗十二岁使赵,片言间得城五座。今观女公子之谋,虽形势不同,然其胆略、见识、格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