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愿意,也可以帮忙。”
“我愿意!”
赵煦第一个举手。
“我也愿意!”
谢恒厥不甘落后。
明淑用力点头:“阿姊,我能做什么?”
陈英也鼓起勇气,虽然她什么也不会,“女公子,我,我帮您看着东西!”谢晏沉吟道:“明昭妹妹,此事关乎换取粮秣,非同小可。试验所需物料、人手、场地,需得周密安排,避免浪费,也防泄露。我可协助整理清单,记录过程。”
明昭赞许地看了谢晏一眼。
“好。“明昭当即分配任务,“晏阿兄协助周娘子,总管物料登记、试验记录,并负责与府库协调。阿兄和恒厥,你们负责带人去找陆野,按单子搜集所需物料,尤其是各种可能出油的植物种子、可用的香料花草。记住,多问山中猎户和老农。明淑和陈英,你们年纪小,便跟着周娘子,学习辨认材料,帮忙打下手,也看着试验场地,莫让闲杂人靠近。”她将一群半大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各司其职。毕竞以后都是她的得力干将。
“此事初步阶段,需秘密进行。对外只说是试着改进织机或琢磨些女孩儿家的小玩意。”
明昭叮嘱,“成败未知,不宜宣扬。”
众人凛然应诺。
接下来的几天,壶关似乎一切如常。
学堂里书声琅琅,青河谷田亩井然,匠营烟火不息。但在赵府小院的一角,和周娘子临时腾出的一个偏僻小院里,悄然忙碌起来。
谢晏拿着一份明昭草拟的,写满了各种物事名称的单子,与周娘子一起清点着有限的物资,并记录下每一次尝试的配方与结果,字迹工整清晰。赵煦和谢恒厥则成了搜山小队的头头,带着几个亲卫和家仆,跟着陆野跑遍了壶关附近的山林沟壑。
他们按照明昭画的简陋图样,寻找乌柏树、采集带有香气的野花、挖取可能有用的块茎和香草。
两个少年这些日子黑了不少,却劲头十足。明淑和陈英像两个小尾巴,跟着周娘子辨认送回来的各种古怪材料,帮忙清洗、晾晒、捣碎。
明淑学得认真,陈英则眼疾手快。
明昭坐镇中枢。
她根据谢晏送来的记录和赵煦他们找来的实物,不断调整着配方。动物油脂暂时短缺,她便指导用初步榨取的乌柏油混合少量猪油尝试。没有现成的纯碱,她便让匠户用草木灰反复过滤、熬制,得到碱液,香料提取更麻烦,只能用水煮或酒浸的土法尽量获取香精。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不是油脂与碱混合不好,凝结不成块,就是气味怪异,或者去污力太差。但没人抱怨。
连最跳脱的谢恒厥,在又一次捧回一篮子散发着清苦气味的不知名树叶后,也只是抹了把汗,眼巴巴地问:“明昭,这个行吗?”明昭看着孩子们和周娘子等人眼中日益明显的疲惫,话都放出去了,带着小伙伴一起折腾了这么久,自己必须成功。这是关乎于粮食的事,也是关乎于她面子的大事!终于在半月后的傍晚,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时,周娘子小心翼翼地从简陋的木模中,磕出了一块淡黄色,质地均匀散发着淡淡皂角与野茉莉混合清香的固体。
它还不够晶莹,形状也有些粗糙,但触手温润,放入温水中轻轻搓揉,便产生了细腻的泡沫,洗净手上油污后,皮肤清爽,留有余香。“成了…”
周娘子声音有些颤抖,捧着那块香胰子,如同捧着珍宝。围在旁边的明淑、陈英、赵煦、谢恒厥、谢晏,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不起眼的黄色方块。
明昭走上前,拿起那块香皂,仔细看了看,又沾水试了试,终于点了点头,唇角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初步成了。”
她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心心都落了地,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