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缺的军资。我们需要一种新的、能量产、价值高、且能吸引商贾,尤其是富庶人家愿意用粮食来交换的东西。”
这个时候是乱,不是真的没有吃的了,大户人家的地窖里,粮食多得发霉,士族炫富成风。
但是他们还只能看着,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胡人不一样,他们是外族,本来就是来抢劫的。可如果像她父这样的朝廷兵马,或汉人兵马,敢对他们下手,这些人是不好惹的。
这就好比明末崇祯皇帝,官员很富,田连阡陌,他知道,百官也知道他知道,但是不能动,因为在王朝末年皇帝一旦下手,他们会非常应激,内部直接速亡。
掀桌!
此时的赵缜也一样,他若敢对这些北地坞堡下手,那么坞堡会联合让他先死。扫清屋子再请客的前提是,这屋子里没外人,现在北地都被胡人占完了,他们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势力。
分清主次,别管家里人有什么极品,先把强盗赶出去再说。“什么东西?”
赵煦迫不及待地问。
明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候在廊下的秋实道:“去请周娘子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一位三十余岁、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妇人走了进来。她正是带他们找到云城的周娘子,几个月已经脱胎换骨。她入了纺织厂,谢云归迁来壶关,人手自然也跟了过来。
“周娘子,"明昭示意她坐下,“云城过来的织妇,安置得如何?可能尽快在壶关也将织坊重新操办起来?”
周娘子行礼后坐下,她很感谢当时的自己遇到明昭,她真是遇到贵人了,否则她不敢想她带着两孩子该怎么活一一
她恭敬答道:“回女公子,坊里都安置妥当了,织机也运来了一些,管事的正寻合适的场地和木料准备仿制更多。只是……她顿了顿,“壶关如今不比云城安稳时,百姓首要顾着吃饱肚子,对布匹的需求虽也有,但肯花钱买好布的,怕是不多。织出来的布,若只供关内,销路有限,换不来太多粮食。”
“嗯。"明昭点头,周娘子说的在理。粗布麻衣,壶关自己也能勉强解决,价值不高。“若我们做的,不是寻常粗布,也不是一般的细绢,而是带着香气、洁净去污、专供高门贵眷盥洗沐浴用的香胰子呢?”“香胰子?“众人都是一愣。
胰子此时已有雏形,多用猪胰脏和草木灰混合捣制,去污尚可,但气味不佳,形制粗糙,乃寻常百姓所用。
贵族多用澡豆,以豆粉合药制成,较为讲究,但也并非稀罕物。香胰子是什么?
明昭心中早有盘算。
真正的香皂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油脂、碱和香料的配比与加工。这个时代油脂珍贵,但壶关背靠太行,山中有不少可榨油的乌柏、桐籽,猪油虽也缺,但并非无法获取。
碱可以用草木灰提炼,香料则可以用本地可采集的草药、香花提炼。更重要的是,香皂的概念对此时追求奢华生活的士族极具吸引力一一洁净、芬芳、彰显身份。
一块制作精美,香气怡人的香皂,在能换回的粮食,或许远超等重的丝绸。“我所说的香胰子,与寻常胰子不同。”
明昭解释道,“取其洁净之效,去其污秽之气,佐以花香药草之精,凝制成块,晶莹如玉,触手生温,用之沐手浴身,不仅去污,更留清香,久而不散。亦可雕以花纹,饰以锦盒。”
她描述得简单,却勾勒出前所未有的精致之物。周娘子听得眼睛发亮,“女公子,这……这真能做出来?”“原理不难,难在材料配比和工艺。”
明昭道,“我需要人手尝试。周娘子心灵手巧口风紧,且略通些草药与香料的,也别织布了,跟着我吧,我再从壶关本地找一两个信得过的老匠户帮忙。所需物料,我会列出单子,让陆野去筹措。”她又看向石桌旁听得入神的孩子们:“这事,光靠我和周娘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