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塞满的心里,激起沉闷的回响。
向南,跟着别人逃命,别人会给船吗?
不会。
他们见过官道上那些为了争抢渡船甚至推搡落水的人,见过公卿家丁挥舞棍棒驱赶靠近车驾的流民。
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仆役,在那些贵人眼中,与路旁野草何异?
怕是连靠近渡口的资格都没有。
“壶关……”阿石喃喃重复,眼睛里有了微弱的光,“女公子是说,将军守住了壶关?”
壶关是北地通往中原的一处要隘,地势险峻。
若真能守住,便是一道屏障。
“嗯。”明昭肯定地点头,当然不是,壶关若守住,朝廷怎么会跑那么急。
但此时消息不流通,他们哪知道,能知道个地名就很博学了。
但此刻,她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能点燃希望的名字。
人类很神奇的,很脆弱,也很耐杀。
人有希望才有求生的本能。
“父亲用兵,最善据险。壶关天险,胡骑难越。只要守住了,北边就能喘口气。我们不去别处,就去壶关。”
那条路上,确实有赵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