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留给她喘息的余地。
“为,为什么啊?”灵犀张口努力呼吸,整张脸烫得能烙饼。
然而她的问题其实可以指向很多个不同的方向。
譬如为什么她会不清醒,林韫和又为什么非要再来一次,之类的。
但林韫和回答的又是另一个问题。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啊?
一头雾水的灵犀问不出下一句了,因为她被冰了个激灵。
暮春的夜晚其实不冷,只有冷掉的水突然贴上温热的身体,才会造成一个寒颤。
她也很快明白了林韫和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只有夫妻才会这样的。
灵犀徒劳地伸出双臂,勾住他往下带。
林韫和的双手看着纤长漂亮,实际上指节略微突起,内侧有薄薄的剑茧。
灵犀昏睡过去之前最后想到的是这样毫不相干的小事。
*
第二天正午,灵犀才醒过来,榻上的一小团蠕动了两下,然后放弃地摊平。
好香好香的饭菜香气飘进来,不停地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灵犀想要一个翻身快速下床,但是发现自己懒懒的,于是慢吞吞地先坐起来,盯着空气中虚浮的灰尘发呆。
过了半晌,林韫和走进来喊她,看到的是那一团被子滚来滚去,里面的人在压低音量用气声嗷嗷叫唤。
被他隔着棉花精准拍了一下脑袋,里面的人才停止动作,有些羞赧地探出头来。
“……”
无言以对,面面相觑。
林韫和转头咳了一声:“午饭好了。”
“哦哦。”灵犀努力从绕成一团粗绳的被子里钻出来,往地上杵的过程差点绊了一跤,是林韫和像会凭空移动似的飘过来扶住了她。
“今天天气好好。”灵犀靠在他颈窝边闷闷地说话,林韫和已经默认他的凡人妻子走不动路了,直接把她抱到桌边。
太瘦了,抱起来有时候能摸到骨头。
林韫和不太高兴地想。
桌上摆着香椿炒蛋、山笋拌薇菜,还有新炖的鸡汤。
比他平时做的早餐要多出一道来,灵犀抬眼看了看旁边的人。
“出门正好遇到有卖的,不许嫌难喝。”林韫和语速飞快地介绍了多出来的鸡汤来历,不动声色地把碗都往她这边挪了挪,舀了几勺推给她。
灵犀把翘起来的唇角压下去,品尝他第一次尝试的成果。
汤水恰好放到了合适的温度,既不烫得慌也没有凉到泛出油腻的感觉,暖身的小半碗下去,灵犀反正很怀疑他有什么控制温度的秘方。
“加了香料?”她咂摸咂摸味道,又把一口炒蛋咽下去,才问。
很熟悉的香料味,不过自从林韫和把整个厨房的活计都包揽了之后,灵犀没有在饭桌上吃到过类似的口味。
“你放在那边的。”林韫和指了指米缸旁边的木箱子,“之前说过可以用。”
“嗯。”灵犀抱着碗一味地嚼嚼嚼,没有继续出声。
那是煮茶用的调料,最朴实的方法,把茶叶和香料全部放在一起捣碎了加热水。
如今直接把精细制作好的茶沫用来煎茶才是主流做法,稍微有点财力的人家都不会用这种原始的做法。
不过灵犀从小就特别喜欢煮茶,也不喝下去——那样嗓子会被粗渣磨得生疼——只是乐意闻,对她来说是很奢侈的消遣了。
“放进去好香啊,这做法我娘都没想到。”灵犀戳了戳夫君的肩膀,“你不吃吗?”
“给你的。”林韫和看她住了嘴,补充道,“我吃过了。”
其实没有,但是要多吃点的孱弱凡人又不是他。
昨晚最后他竟然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林韫和把这归因为害怕把脆弱的妻子折腾死掉了。
这样很不利于他继续完成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