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是十一日申时。距离月圆之夜仅剩四日不到了。”
四日!方圆心中一紧。他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内伤,一阵勐咳。
“方施主切莫乱动!”慧明法师连忙按住他,“你神魂受创,内腑震荡,虽侥幸醒转,但伤势极重,需静养。紫阳师兄已为你炼制了‘养魂丹’,需连服三日,辅以涤尘泉与佛法诵经,方能稳固魂魄,驱散邪咒余毒。”
方圆强压下咳嗽,喘息着问:“了尘大师他还有寺中情况如何?”
提到此事,慧明法师与清虚道长脸色瞬间暗然。慧明法师合十垂目,声音低沉悲怆:“方丈师兄已登极乐。遗骸化为灰尽,只余那邪魔令牌与血书寺中上下,悲愤交加。紫阳真人暂代主持大局,安抚僧众,重布防线,并已向江湖同道发出紧急求援讯息。只是山高路远,强敌环伺,恐远水难救近火。”
清虚道长补充道:“紫阳师兄推断,兰登以‘燃魂魔咒’暗害了尘方丈,并同时污染镇山钟,反向暗算了我们的引灵阵。其心思之缜密狠毒,布局之深远,远超预料。他如今已公然撕下伪装,自称黯月教第三祭司,气焰嚣张至极。月圆之夜,必有一场恶战。”
虽然早已在昏迷的“梦境”中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方圆心中仍是一阵刺痛与愤怒。了尘大师那位慈悲睿智的长者,竟遭如此毒手!兰登此人,罪该万死!
“大师,道长,”方圆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二人,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在我昏迷时,我看到不,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梵净山,关于地脉,关于这场劫难的古老预言与警示。”
“古老预言?”慧明法师与清虚道长同时一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是。”方圆将自己在那片土黄色光海中看到的破碎画面、听到的古老警示,以及从古玉深处获得的、关于“地蚀”与应对法门的传承信息,拣选关键,扼要地向二人讲述了一遍。略去了山河社稷图的具体名目,只说是祖传之宝与守护地脉的传承。
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方圆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慧明法师与清虚道长听得心神震动,面色变幻不定。上古大劫,地脉守护者,地蚀之祸,外魔假借科学之名行掘根之事,承命之人,持钥巡山这些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他们的认知。尤其是关于“外魔”的警示,与兰登一伙的所作所为,严丝合缝!
“怪不得,怪不得兰登能轻易取得官府文书,能以科学仪器掩人耳目,能对山川地理、灵脉节点如此熟悉!”清虚道长喃喃道,眼中恍然与惊骇交织,“他们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精准地找到了上古大劫后灵脉的薄弱与创伤之处,加以利用和破坏!他们不是偶然发现的乌蒙山、梵净山,他们是专门冲着这些关键灵脉节点来的!”
“阿弥陀佛”慧明法师长诵佛号,脸上悲悯与愤怒交织,“原来如此。这并非普通的妖魔作祟,而是一场针对我华夏山川气运根基的、蓄谋已久的入侵与掠夺!了尘师兄,还有那些死难的僧俗弟子,他们守护的,不仅是梵净一山,更是这片土地延续的命脉!”
两人看向方圆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恍然,有希冀,也有一丝沉重。这个银发绿瞳的年轻人,身上背负的,竟是如此古老而沉重的使命。而他昏迷中所得的传承,或许真是破局的关键。
“方施主,你所得传承中,关于化解‘地蚀’、引导地脉之力的法门,可详细否?对月圆之夜,有何助益?”慧明法师急切问道。这是当前最实际的问题。
“法门玄奥,晚辈也只是初窥门径,许多地方尚需参悟。”方圆坦诚道,“但其中确有提及,在灵脉被邪阵侵蚀、强行抽取时,可以特定方法,引导未被污染的部分地脉灵气,冲击、干扰甚至暂时切断邪阵与地脉的深层连接,为破坏邪阵阵基创造机会。亦可尝试疏导、安抚地脉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