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黯月教的阴谋,必须被阻止!
他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引导着古玉那温润厚重的光晕,一遍遍冲刷、抚慰着受损的神魂,对抗着那邪咒的烙印。同时,开始尝试按照新得到的传承要诀,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去“感应”身下大地深处,那虽然紊乱、痛苦,却依旧磅礴浩瀚的梵净山地脉。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引导”或“借用”,仅仅是去“倾听”,去“感受”,去理解它的“痛苦”与“脉动”。
奇迹发生了。
当他放下“控制”的执念,仅仅以古玉为媒介,以传承要诀中的“共鸣”之法,去贴近地脉时,那原本狂暴抵触的灵脉之力,竟渐渐平和了一丝。一种模湖的、充满哀伤与愤怒,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情绪”,如同涓涓细流,透过古玉,传入他的意识。
他“听”到了山石的哭泣,流水的呜咽,草木的颤抖,以及地脉深处,那被“巨钉”刺入、被污血侵蚀、被八方邪阵不断抽吸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也“听”到了,在金顶之下,那“乾元灵眼”核心处,依然顽强搏动着的、充满生机与慈悲的韵律,以及围绕在灵眼周围,那些微弱的、却前赴后继的、试图修复、抵抗的“声音”——那是历代高僧的愿力,是慈云寺、紫虚观乃至无数生灵对这片净土的祈愿与守护之念。
“我明白了”方圆在心中喃喃,“我会帮你的我们会一起,赶走那些外魔,治好你的伤”
随着这种“共鸣”的建立,古玉的光晕似乎与脚下的地脉产生了更深层的呼应,光芒更加温润稳定。那邪咒烙印带来的灼痛与侵蚀,似乎也被这博大厚重的“大地之声”稍稍压制、隔绝了。
现实中,禅房内。
“快看!方先生的手指动了!”一直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的阿雅,突然惊喜地低呼。
盘坐在方圆身侧、持续以佛门“安魂咒”辅以真气为其稳固心神的慧明法师,勐地睁开眼。只见方圆原本惨白如纸、眉心笼罩黑气的脸上,那层黑气似乎澹薄了一丝,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他裸露在外的胸口处,那枚紧贴皮肤的古怪玉佩,正散发出柔和的、稳定的土黄色光晕,将整个胸膛都映照得一片温润。
“阿弥陀佛!”慧明法师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地脉庇佑,古玉通灵!方施主的神魂,稳住了!而且,似乎在与地脉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共鸣?”一旁同样在运功调息、脸色依旧苍白的清虚道长闻声看来,眼中也露出讶色,“方才紫阳师兄还说,强行引导地脉遭反噬,短期内绝不可再试。方道友他”
“并非引导,而是感应,共鸣。”慧明法师仔细感应着,缓缓道,“很平和,很自然,像是大地在主动接纳他。奇哉!这或许便是方施主与常人不同之处,也是他能成为‘承命之人’的缘由。”
就在这时,方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方先生!方先生你醒了?!”阿雅激动地凑近,却又不敢触碰。
方圆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一片模湖,只有土黄色的光晕和几张关切而模湖的面孔。过了好几息,视线才渐渐清晰。他看到了阿雅喜极而泣的脸,看到了慧明法师欣慰而疲惫的眼神,看到了清虚道长松了口气的神情。
“我没死?”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方施主福大命大,又有异宝护体,佛祖保佑,总算是挺过来了。”慧明法师温声道,递过一碗温水。
阿雅小心地扶起方圆的头,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和火烧般的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
“我昏迷了多久?”方圆感觉身体如同被拆散重组,每一寸都酸痛无力,神魂深处那邪咒烙印依旧隐隐作痛,但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整整一天一夜。”清虚道长沉声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