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宝,能与地脉感应,清虚道长乃紫虚观高足,熟知本山地气。此或许正是破局之机。只是那兰登施主绝非易与之辈,其背后所图,恐远超你我想象。依贫僧之见,当务之急,一是疗伤恢复,二是查明其究竟在何处动了手脚,意欲何为。敌暗我明,需慎之又慎。”
方圆与清虚道长深以为然。兰登这条毒蛇,已悄然潜入梵净山,并且编织了一张看似合情合理的保护网。贸然行动,不仅可能徒劳无功,更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法师所言极是。”方圆沉声道,“晚辈愿与道长、法师同心协力,查清此事,护佑灵山。只是我等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恐需时日。”
“疗伤之事,交由贫僧。这梵净寺虽小,亦有几分底蕴。后山药庐旁的涤尘泉,乃地脉灵眼所涌,有涤荡污秽、滋养生机之效,辅以寺中丹药,可助二位速愈。只是……”慧明法师顿了顿,“寺中近日,亦有些许异状,或许与山中地气扰动有关,届时还需二位一同参详。”
“异状?”清虚道长问。
“寺中藏经阁有一口古钟,乃本寺开山祖师所留,据说与山根地脉隐隐相连。平日寂静无声,然月余来,每至子夜,常无风自鸣,其声暗哑,如泣如诉。寺中僧人皆感不安。”慧明法师眉宇间隐现忧色,“贫僧数次查看,未见妖邪,但钟身微温,其上铭文时有幽光流转,似在示警。”
古钟自鸣?方圆心中一动,怀中古玉亦微微发热,指向寺院深处。“此钟现在何处?可否容晚辈一观?”
“自然可以。待二位稍作休息,便领二位前往。”慧明法师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与小沙弥的通传声:“师父,寨中的兰登先生来访,说听闻寺中来了远客,特来拜会。”
禅房内顿时一静。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来得真快!
(承)
“请兰登先生至客堂奉茶,贫僧稍后便到。”慧明法师平静吩咐,随即对方圆二人低声道,“二位可随贫僧一同前往,见机行事。他既以礼来,我等亦以礼待之,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圆与清虚道长点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宽大的僧衣,随慧明法师走出禅房,穿过回廊,来到前院客堂。
客堂内,兰登已然在座。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皮鞋锃亮,文明棍靠在手边,正悠闲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山水壁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温和儒雅的笑容。
“慧明法师,冒昧来访,打扰清修了。”他优雅地躬身行礼,一口流利的官话毫无滞涩,随即目光转向方圆与清虚,眼中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哦?这二位是……昨日在寨中似乎有一面之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这位道长气色不佳,这位小兄弟也似有伤在身?”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仿佛真的只是偶遇关心。若非早知其底细,只怕真要被这副友善的面孔迷惑。
“阿弥陀佛,兰登先生有心了。”慧明法师合十还礼,神色澹然,“这位是清虚道长,云游至此。这位是方居士,与道长同行。途中偶遇山洪,受了些惊吓,幸得寨中扎西相助,来寺中暂避。些许小伤,已无大碍。”
“原来如此。”兰登恍然,走上前几步,目光在清虚道长肋下包扎处和方圆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诚挚,“山间路险,天气无常,二位受苦了。鄙人略通医术,随身带有些西药,若是不弃,或可一试。”说着,便要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皮包中取药。
“多谢先生美意。”清虚道长澹澹开口,声音平稳,“些许皮外伤,已蒙慧明法师救治,不敢再劳先生费心。”
“道长客气了。救人危难,本是分内之事。”兰登从善如流地收起取药的动作,转而好奇地问道,“看二位风尘仆仆,不知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这梵净山虽风景秀美,但深处蛮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