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性刚猛,服后会有灼热之感,需以平和心法导引,切勿躁进。”
方圆接过丹药,入手温热,药香扑鼻,知非凡品,郑重谢过。这“玄冥掌”的来历,让他对黯月教的背景更添忌惮。西域雪山?似乎与之前感知到的、那种混合着异域气息的邪法隐隐对应。
处理完伤势,慧明法师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示意小沙弥撤去药盘,奉上清茶。他坐在石凳上,捻动佛珠,目光平静地看向方圆与清虚。
“二位施主伤势虽重,但根基深厚,调养旬月,应无大碍。只是……”他话锋一转,“二位身上的‘因果’与‘劫气’,却比伤势更重。乌蒙山中的变故,贫僧略有耳闻。梵净山地脉近日亦不宁静,时有微震,山泉泛浊,鸟兽惊惶。方才寨中那位兰登施主……”他目光望向寺外雨幕,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寨中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他所为何来,二位想必心中亦有猜测。”
方圆与清虚道长神色一凛。慧明法师果然知晓甚多,且直接点破了兰登此人。
“不敢隐瞒法师,”清虚道长肃容道,“贫道乃紫虚观修士,奉师命下山查探地脉异动。乌蒙山中,确有邪教‘黯月’为祸,掘山毁脉,炼制邪物,戕害生灵。我与此教妖人交手数次,身受重伤,幸得方道友相助,方能脱身至此。那兰登……”他看了一眼方圆。
方圆接口道:“此人我在贵阳曾有一面之缘,表面是英国来的学者,专研地质民俗。但观其言行,对山川灵脉之事过于热衷,且时机巧合,与山中邪教活动似有牵连。今日在寨中再见,绝非偶然。法师久居此地,对此人了解多少?”
慧明法师缓缓拨动念珠,沉默片刻,方道:“兰登施主月前来到寨中,持省府公文,言是受政府聘请,协助探勘黔东湘西地质矿藏,绘制新式地图。他举止有礼,学识渊博,谈吐风趣,更兼出手阔绰,以西洋药品、新奇货物接济寨民,很快便赢得了头人与不少寨民的信任。他租住了寨东头人侄子的吊脚楼,时常带着些古怪仪器入山,说是勘探矿脉,测量地形。”
“他身边可还有旁人?”方圆问。
“有两位助手,皆是汉人,一人精于器械测量,沉默寡言;另一人似是通译兼文书,较为活络。此外,偶尔也有生面孔往来,似是脚夫或向导,但停留不久。”慧明法师道,“贫僧曾与此人有过数面之缘,论及佛法地理,其亦能言之成理。然……”他微微蹙眉,“其人所携仪器,散发之气机,与山中近日隐约躁动之地脉煞气,颇有相似之处。且其入山勘探之所,多在灵窍要害、地气汇聚之敏感地带。寻常探矿,何必专择此类险峻幽僻之处?此其一疑也。”
“其二,”慧明法师目光渐锐,“约半月前,后山‘落星涧’一带,曾有寨民见夜间有异光闪烁,伴有沉闷怪响,如地龙翻身。贫僧曾暗中前往查探,发现有法术布置之痕迹,阴邪晦涩,与乌蒙山中所见,恐系出同源。而那几日,兰登施主恰巧‘勘探’至落星涧附近。”
清虚道长勐地抬头:“落星涧?贫道此前追踪邪气,亦至彼处,遭遇伏击!果然是他们!”
方圆心中雪亮。兰登以“科学勘探”为名,行“邪法布阵”之实!其目标,果然是梵净山灵脉!而且,其行动比在乌蒙山更加隐蔽、更具欺骗性!利用洋人身份、官方公文、小恩小惠,轻易取得了当地人的信任与协助,行动更为便利。
“法师既已察觉,为何不……”清虚道长疑惑。
慧明法师苦笑摇头:“贫僧乃方外之人,无凭无据,如何指证一位有省府文书、受头人礼遇的洋人先生行邪法?且其行事周密,每次入山皆有寨民向导同行,归来亦无异状。贫僧若贸然揭露,恐打草惊蛇,反令其行事更加隐秘,甚或对寨民不利。唯有暗中留意,加强寺周防护,静观其变。”
他看向方圆与清虚,目光澄澈而睿智:“今日得遇二位,尤其是方施主身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