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阵法残骸,防止邪气残留…她展现出卓越的组织能力和在极端压力下的冷静,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冰封了起来,只剩下纯粹的逻辑与责任。
苏半夏默默走到她身边,没有言语,只是开始运用祝由科的草药知识,协助救治伤员。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将所有的哀伤都倾注到了指尖,化作治愈的力量。
(承)
就在陈青鸾指挥若定,战场清理工作初步展开之际,异变,并非来自超自然层面,而是来自…现实。
“陈工!陈工!” 一个穿着“地质勘测所”制服、满脸烟尘的年轻队员,连滚带爬地从山下通讯临时营地跑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文,脸上混杂着狂喜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
“怎么了?”陈青鸾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弥漫。昆仑之战牵扯了她们全部精力,几乎与外界隔绝,此刻任何外界的消息,都可能意味着新的变数。
“胜利了!陈工!我们赢了!日本…日本无条件投降了!战争…结束了!”年轻队员激动地挥舞着电文,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尖锐。
刹那间,整个玉虚峰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所有正在忙碌的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地望向这边。
战争…结束了?
八年浴血,山河破碎,无数牺牲…终于,换来了这两个字?
一种迟来的、巨大的狂喜,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即将在每个人心中爆发。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眼眶瞬间红了,有人甚至想要欢呼…
但,那年轻队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是…陈工,情况不对!”他急促地说道,将电文递给陈青鸾,“几乎是同时,我们所里设在重庆、西安、昆明等地的观测点,还有各地道友传来的消息…地磁异常剧烈!气候骤变!就在…就在刚才!”
他指着电文上的时间和数据:“几乎就是…就是方先生他…”他没敢说下去。
陈青鸾一把夺过电文,目光飞速扫过。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昆仑的雪还要白。
电文上的信息零碎而混乱,却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
—— 重庆,嘉陵江水瞬间暴涨,旋即逆流,沿岸多处出现不明地陷。
—— 西安,千年城墙局部莫名坍塌,城内古井水温骤升,如同沸水。
—— 昆明,滇池无风起浪,湖心出现巨大漩涡,持续一刻钟方息。
—— 更有多地报告,出现区域性短暂失声(所有声音消失)、动物大规模异常迁徙、植物一夜枯荣…
这些现象,并非孤立的、偶然的自然灾害。它们发生的时间点,高度集中在方圆以身合道、混沌之力彻底融入祖脉网络的那一瞬间!其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诡异,远超任何已知的地震或气候异常!
陈青鸾猛地抬头,望向脚下的大地。她的“科学”认知告诉她,这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但她的另一部分认知——那个接触了玄学、见证了神迹与牺牲的认知——却在疯狂地尖叫:这是灵脉!是方圆合道时,那庞大的、旨在重新平衡整个神州灵脉网络的混沌之力,与原本就因昆仑受损而脆弱不堪的现实地质结构、气候系统之间,产生的剧烈“排异反应”或“调整阵痛”!
他拯救了灵脉的“根”,但这场拯救本身,对依附于这片土地上的“人间”,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破碎…”陈青鸾喃喃自语,手中的电文仿佛有千钧重,“这就是…他换来的胜利吗?”
(转)
就在峰顶众人被这“破碎的胜利”消息冲击得心神摇曳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边缘,那片曾被黄龟最后的本源土德之气浸染、又经历过混沌之力洗礼的岩石地面,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丝